还未至门口,只觉得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云禾把人提溜着扔回他出来的房间。
房间里,江寒川已经穿戴齐整,正欲拿着果脯出去晒,忽听门口传来疾声,扣着的门被这力道推开,门栓落在地上。
“谁!”他惊问。
他扭头去看,随后一顿,门口站着的紫衣女子,不是明锦是谁,明锦为何这时过来了?想起昨夜未成之事,他心里惊惶,“殿下……”
明锦几步走到江寒川面前,盯着他:“你昨晚在哪?”
是来问罪的。
江寒川脸色煞白,当即伏地而跪:“寒川胆大妄为,请殿下降罪。”
明锦垂眸瞧着地上的男人,眼眸微眯,她来时心里只是一个隐约的猜测,毕竟她昨晚喝了酒,房里烛光微弱,想着或许只是相似之人罢了。
但那唇的形状模样和触感,一直在明锦心里挥之不去,明锦心里存了猜疑,当即就来自己寻个明白。
江寒川这一请罪,明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锦的眸光很冷,话语更冷:“你昨晚进我房间想做什么?”
江寒川抿着唇,觉得自己昨夜行为实在不堪诉之于口。
明锦眸底多了分失望,原来他也是那般男子,她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寒川听见脚步声远去,心里陡然一空,他抬头去看,只见明锦的背影决绝,江寒川隐隐有预感,若她走了,她不会再回头了。
“殿下,殿下!”江寒川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不行的,他不能让明锦这样走了,“殿下!”
他跪着向前,飞扑上去抓住明锦的衣裙,“殿下……是寒川的错,寒川只是太害怕了……”
明锦脚步停下。
“你怕什么?”
江寒川抓着裙摆的手指在颤抖,他要抓住这最后一丁点挽留的机会,他极慌乱,也极力叫自己镇静下来,他仰着头去看明锦:“寒川年纪已到,姑父在为寒川择选妻主,可……那些女子寒川从未见过,寒川实在心惧,唯有殿下待寒川极好,寒川也想报答殿下,便想留在殿下身边侍奉殿下。”
他看明锦的神色,见她不说话,又急忙道:“寒川不敢肖想名分,外室!只求一个外室名分寒川也知足!”
有了昨夜的事情,江寒川已经不配再对明锦说出喜欢二字,此时说出喜欢,不光他自己觉得配不上,也只会叫明锦觉得他虚情假意。
“外室?”明锦开口,话语带着难言的情绪,“本殿下尚未娶夫,先置外室?”
江寒川的头还仰着,他看着明锦不带表情的脸,攥着明锦裙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明锦一提,他忽而反应过来他刚才提的要求多荒谬,哪有正经贵女尚未娶夫先置外室的。
他怎么能坏了殿下的名声。
江寒川厌弃自己为了贪念差点坏了殿下的名声,他垂下头,心无止境地下落,他没有办法了,是他贪心了,明明远远地看着就该知足,偏偏不知死活地想去替代江逸卿,他极力抑住眼眶酸胀,涩声道:“是寒川谬言,殿下——”
“外室就外室吧。”
江寒川话语顿住,两息之后方才抬头,“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想做外室吗?”明锦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果脯上,这人虽胆小些,但也乖顺懂事,做蜜饯果茶的手艺也还不错,本以为他惧怕自己,如今又自求做她外室。
若说看上她皇子的身份,可之前叫他进东宫做侍夫他不愿,现在说报答她?
罢了,且就看他说的这报答是有几分真心吧。
江寒川不曾想,峰回路转,明锦这竟是应了他,他一时间悲喜交加,伏地叩头:“寒川谢殿下恩典。”
“起来。”明锦收回离开的脚步。
江寒川站起身,他小心地抬眸去看明锦,不料正撞上明锦盯着自己的目光,他注意到明锦的视线在他脸上偏下,一时想起自己破了唇角的唇,是昨夜……
“这里怎么破了?”明锦手指点着江寒川唇角的一点印子。
江寒川下意识抿唇,却抿住了明锦的指尖,他又慌忙松开,张口解释:“不小心弄的……”
明锦的手指熟练地捏住了江寒川的下巴,她看着江寒川的唇道:“外室是不是可以亲?”
江寒川一怔,脸颊先红,想说是却又先点头,嘴巴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锦没他那样纠结,问完,手就按着江寒川的后脑叫他低下头来,噙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