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千纱抱着时循的书包远观,原本干净的墙上多了几个脚印。
脚印不浅,甚至隐隐凹了进去。
“你没被虫卵寄生,为什么离开七年?”
“话挺多啊?还有余力?”
颂千纱站的有些累了,身体重心向后靠,靠在大树上。
“为什么不回家?”
“你能上航行舰说明没被你姐姐放逐,你是自愿离开?”
“打赢我,全都告诉你。”
二人喘息着停了几秒,颂千纱第一次在时循脸上看到挑衅的表情。
时循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齐焦与她对视,脸上的笑比一开始真了许多。
“二小姐不装了?”
“不存在装,只是没兴趣罢了。”
颂千纱听见齐焦的喘息越发的重了。
“现在有兴趣?”
“一点点。”
“再来!”
颂千纱转过身,沿着树根向上看去。
树中有一个巨大到几乎能走进去的空洞。
二人还在打着,但颂千纱已经不在关注。
这棵树看起来十分粗壮,但壮硕的枝桠上竟无一片叶子。
非自然枯萎。
颂千纱微微蹙眉。
可这样巨大的,存在了上万年的树,为什么会突然枯萎?
颂千纱摸了摸树皮,树皮分外枯燥,像是已经风化很久了。
她凝眸沉思,半晌,她把头伸进树洞内。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潮湿。
她睁大双眼想要看清里面的样子,可眼睛还未来得及适应黑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紧接着就传来附近居民的呼喊声。
“我去!地震了吗?!”
“什么情况!”
脚步声从远而近,颂千纱还未来得及反应,齐焦与时循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颂千纱奔来。
齐焦单手扛起颂千纱就跑。
时循擦了一把嘴角的淤青,捡起放在地上的书包立马跟上齐焦的脚步。
颂千纱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立马抗跑了,二人速度奇快,她还未看清就已经跑出去很远。
她一脸疑惑地趴在齐焦的肩上张望了一会儿,看向时循。
“发生什么事了?”
时循瞥了她一眼,嘴唇轻抿,眼神中竟滑过一丝心虚。
颂千纱难得看见时循脸上有这种符合年龄的表情,兴致勃勃地盯着时循。
时循故意不与颂千纱对视。
她用拳头挡着嘴干咳了一声,结果被牵疼了伤处,疼的眯眼,用手又摸了摸嘴角的淤青。
“被她打塌了墙。”
时循话音刚落,齐焦强烈反对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你放屁!是你自己一脚踹塌了。”
“是你先打的那拳太用力。”
“我那一拳打的是你!你不闪开我怎么可能意外打到墙!”
“我能像你一样硬接?我又不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齐焦与时循再次对视,二人战火再次一触即发。
颂千纱撑着头,瞥了一眼二人的反应,满脸的无语。
“打上瘾了你俩?”
“打坏一堵墙都只能靠逃逸。”
二人瞬间熄火。
半晌,齐焦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三人跑进一栋破旧的单元楼,在三楼停下。
齐焦放下颂千纱,从兜里掏了好久。
课本,换洗衣物,各路零件扳手,哑铃。
上面清一色的刻着几个硕大的字——克林迪斯学院。
时循插着兜,和颂千纱一起站在一旁,二人见状,沉默了很久。
时循突然开口。
“都是从学校偷的共用器材啊?”
齐焦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心虚,继续寻找钥匙。
“真难听,我又没卖,用用而已。”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裤兜里找出一把铜制的生锈钥匙,插进锁孔。
“……”
“……”
转不动。
时循抱着臂,看着齐焦,声音凉凉的。
“你触电了?抖了半天都打不开。”
颂千纱捂着嘴低头狂抖肩膀。
时循也瞥她一眼,没说话。
齐焦努力半晌,叹了口气。
她右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拔。
门终于开了,锁上带着锁扣。
“真暴力啊。”
颂千纱感叹。
齐焦耸了耸肩。
三人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