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胤礽也没指着别人帮着分担,只是吐了点黑泥就重新调整好。
两人继续往前行,天气炎热,路过某户人家还进去讨了碗水喝。
那家妇人十分热情,见胤礽出手大方,还去厨房盛了两碗当地的特色藕粉,上面撒了干桂花和蜜饯,酸酸甜甜味道非常好。
张请冬见家里就她一个,便顺嘴问其他人呢。
妇人忧愁道:我家汉子跟小叔身上有役,被召去加固河堤了,大儿子也跟着忙乎混口饭吃,小的不知道去哪儿野了。
胤礽听到这儿,有些好奇道:修堤朝廷不是给额外的钱吗?怎么?到不了你们手上。
那倒不是,京城的老爷们来这里巡查,官员都不敢当着面贪。妇人摇头,无奈道:只是偏偏赶上秋收,那些钱连雇人干活都不够,还得我们再往里添。更何况,这些年,河堤是三不五时就要修,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官了,来一个修一次,有时候我们都在想,要不这洪水就直接淹了吧,也好过来回折腾人。
胤礽微愣,半天,有些不是滋味,他们累死累活,以为治河治水是利国利民,结果在老百姓眼里却是苛政,猛于虎也。
几番思虑下来,也就没了闲逛的心情,招呼张请冬起身一并离开。
等回了大行宫,胤礽兴致依旧不高,晚饭没吃两口就跑到书房发呆。
两人同吃同睡,在外面最少还要十几天,天天脸对脸,对方这样张请冬也不好受,为了以后的心情,她思考再三,还是过去与其谈心。
这些日子胤礽做什么没背着张请冬,此行的目的她也知晓,所以见此倒也没怎么隐瞒,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接着有些无奈道:打从汗阿玛登基,负责治理黄河的河道总督一共换了十二次,虽然有些酒囊饭袋,但也不乏安徽巡抚靳辅这样的能臣,结果耗费了这么多心血,依旧没能彻底解决,这次汗阿玛派我过来,我本想着竭尽全力整顿河工,结果
张请冬看着有些挫败的太子,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啥意思,那么多大官一辈子都没解决,万岁是想让你这次十几天把黄河水患解决
了?
胤礽被她问得语塞,半天,有些讪讪道:那倒不是。他虽然自诩才干高人一等,但也没那么厚脸皮。
这不就得了。张请冬直接了当道:我估计老爷子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让你们见识见识,顺带考一考。反正该做的前人都做了,你不如从其他角度提提意见。比如在上游多种点树,防止水土流失什么的啊
古人对于环保的概念还很模糊,听到这儿胤礽有些纳闷,这有用吗?
应该有点儿吧,你想啊,古代黄河泛滥次数为啥少,主要就是因为上游人少树多啊,树根能把泥沙都固定住,那黄河不就清了。张请冬也拿不准,毕竟哪怕是上辈子进入现代社会,黄河依旧泛滥过,但多种树肯定没错。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刚刚穿越那会儿,总寻思着古代鸟语花香空气好,最起码空气什么的肯定要比后世好很多。然而出了几次紫禁城后才发现,整个北京光秃秃的,半天看不到一点绿意,周围有树都让老百姓砍光当柴烧了,街上经常能闻到烧火味儿,有时候在外面转一圈,两个鼻孔都是黑的。
听完张请冬的话,胤礽也觉得有点道理,甚至还举一反三,觉得修河堤的材料是不是也能改进。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立刻去翻资料写折子。
张请冬见其重新打起精神,也功成身退继续回去混吃等死。
几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在完成了康熙交代的一切后,众人决定回宫,这次不在半途中停留,直接从运河回京城。
出来玩儿了一趟,还圆了自己的江南梦,张请冬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不知怎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去的路上却有点晕船。
晚上,跟随的御厨做了几道江南名菜,张请冬看了两眼就赏给左右,表示自己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