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请冬又非常有智慧地说了句,反正我这边缺什么,您都会给你
找补,何必冒这个险呢。
好你个懒鬼,就仗着爷对你好。胤礽听罢笑骂一句,之后似乎联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讲的,倒也不错,一些人确实担不起厚爱,下次你弟弟再碰到这种事
太子爷放心,我一定嘱咐他,不会再报您的名号!张请冬不等他说完就接话道。
不是,胤礽无奈,我的意思是要报就早报,何苦挨这几下子。
诶?这回轮到张请冬傻眼了,正常人不是对这些仗自己势的亲戚深恶痛绝吗。
其实这就纯属是张请冬把现代思维套在古人身上了,现代讲究自由平等,公民权利这些。可如今是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连个稍微显贵一点的旗人家奴都能横行市井,张让春作为太子小舅子,被人打成那样还不说反倒不太符合常理。
但张请冬对于这些还是不太习惯,她宁愿写信叮嘱小弟少惹事儿。
不过嘛,说起来好奇怪,那家伙胆子不大,身手也一般,怎么这段时间打架这么频繁?张请冬纳闷。
经她这么一提醒,胤礽回忆起当日,确实有不对的地方,那牛油锅子店是内务府开的,里面护卫严密,京里人也都知道。几个半大少年,敢在那儿对着张让春挑衅,简直生怕事情闹不大。
皱了皱眉,打算暗中让下面人调查一番,在出结果之前还是不要告诉让张请冬担心的好,于是随口岔开话题,问对方可曾吃饭了。
张请冬果然顺利上钩,摸了摸肚子,表示虽然没到用膳时间,但自己已经饿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调养,她虽然不像最开始那样饿死鬼投胎,但因为每天坚持锻炼,胃口也比一般女子大不少。最重要的是,比起清宫里的早晚两顿,她本人还是更习惯三餐制。早上起床吃的不算多,两个时辰后就饿得不行了。
胤礽也知道这点,于是便让严贵全先炒几个菜上来。
严贵全在小厨房,虽说油水没以前丰厚,但清闲不少,张请冬院里一帮半大孩子,平日一口一个严师傅的叫着,也不用整日勾心斗角的。别看张请冬能吃,但其实在小厨房点菜也就两三天一次。严贵全待着没事儿,就炸点辣椒酥拌个小凉菜什么给众人当零嘴。大家嘻嘻哈哈,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今日难得主子吩咐,太子爷又在,严贵全便打算好好露一手。他本就是鲁菜大师,宫中材料又全,于是便做了一品豆腐、白扒四宝、油爆双脆、糟溜鱼片四样,外加一道奶汤蒲菜。
这几个都是知名鲁菜,其中油爆双脆用的是猪肚尖与鸡胗片,极为讲究刀工和火候,成品又嫩又脆,也就是严贵全手艺了得,能在这么简单的厨房里快速做完。
现代社会鲁菜已经逐渐被川、粤等菜系取代,反正张请冬所在的城市是没怎么见过鲁菜馆,所以面对这一桌子还是非常期待的,尝了几口,味道果然也不错。倒是胤礽,从小到大山珍海味吃过太多,对此倒没什么兴趣,不过见张请冬吃得开心,也跟着用了些。
饭后,张请冬撑得够呛,两人出门在连廊中走几圈。胤礽看了看张请冬光秃秃的小院,开口道:之前让你给你那屋起个新名,想好了吗?
张请冬微愣,这么小的事儿,她一时间给忘了,于是随意道:之前住的叫后罩房,现在大了不少,我看就叫后罩殿吧。
也太难听了。胤礽文青病犯了,忍不住抱怨道:人都说静倚细河别院落,依山傍水精致宅,我给你选这个地方,假山池塘的都有,结果你就这么敷衍。
张请冬眨了眨眼睛,挽着太子的手,笑眯眯道: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爷是知道的,要不您来给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