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张请冬说的这些竟然真的有用,给康熙的回信上,照常陈述了这段时间国家的政务,以及自己处理政事的心得体会。犹豫了下,又附上些平时父子俩私下的话。再装上几斤面条,一起挤了出去。
在他旁边伺候的哈哈珠子德柱见此规劝道:几日后直郡王解禁的时间就到了,主子不在信中带一嘴?
太子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德柱不敢再吱声。
将手中的奏折摔到一边,胤礽心中恼火,这半年没有老大在其中搅和,可以说过得相当舒心。他当然知道康熙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们能兄友弟恭,他也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主动提上两句会在父亲那边加上不少分。
但是他不乐意。
胤禔这蠢猪,处处给自己使绊子,现在还想让他有好脸?
想到马上又要天天见到那狗东西,胤礽烦得无心处理手中的事儿,坐上步撵回毓庆宫找张请冬去了。
这段日子两人黏糊的厉害。像胤礽这种,不光文武双全,还见多识广,人又聪明,别说念书,就是斗鸡走狗也是一等一
。
如此下来张请冬也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级富二代陪玩,古代本身就无聊,她人又年轻玩心重,导致天天乐不思蜀。一边玩一边唾弃自己,夜里深深忏悔,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好好跟胤礽聊聊,然后循环往复。
今天胤礽明显心情不好,正是谈心的好机会。
张请冬看着太子,凑过去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胤礽努力控制了下脾气,让冯鹏去拿自己为了庆祝张请冬当上侧福晋而置办下的礼物一条华丽至极的红宝石项链。
这玩意儿这些年越来越少了,我想着等册封当天,你换了朝服请人吃饭的时候戴,也不算辱没了身份。胤礽随口道。
在清朝的官职制度中,官员的顶戴材质与其官职品级相对应,其中一品官的帽子顶珠为红宝石,随着长久的开采,好品相的红宝石确实极为稀缺。
张请冬谢过太子,之后心不在焉地将项链放到手上把玩着,脑海中组织着语言。
胤礽一看她这样就知其心中有事,于是直截了当地询问。
张请冬支支吾吾,最后把心一横,咬牙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梦到、梦到爷的太子之位没了,咱们挤在一个小屋里,天天挨饿受冻的
胤礽听完都呆住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傻媳妇儿能说出这种话,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爆笑出声。
张请冬在一边干着急,有啥好乐的,她这都做预言梦了,不能认真严肃一点吗!
胤礽乐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了,回头见张请冬的神情不似作伪,轻咳两声,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慰道:梦都是相反的,梦这些说明你男人我以后过得好,莫要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张请冬努力暗示,好好想想你有没有惹爸爸生气啊?是不是康熙现在对你有意见了啊?他是不是更爱别的儿子?
生气的话,倒是常有。胤礽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之后尽量用张请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满人自来就没有立太子的习俗,我这太子立的,表面上是汗阿玛怀念亡妻,实际是则是当年三藩之乱,为了证明自己亲汗亲儒,安抚天下汉人刻意为之。我毕竟是嫡子,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张请冬听得有点懵,既然这么说那就立呗,胤礽干得也挺好,父子俩干嘛还经常怄气。
或许,就是因为我干得好,汗阿玛才更想提点我吧。胤礽笑了笑,事实上,无非就是权力那点儿。出阁之后,从父亲的羽翼下解放出来,逐步建立起与其他官僚的联系,再形成自己的势力。这放到康熙这样权欲旺盛的皇帝身上是无法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