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被这没情\趣的阻拦,颇有些郁闷,愤愤地在院子中间打了几个叉,表示既然这样张请冬干脆在宫里种地好了,正好堵住她的馋嘴。
张请冬听完乐个够呛,胤礽有时候高深莫测,有时候跟小孩儿一样,尤其是最近,感觉动不动就耍性子。
不过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如何给太子顺毛,她已经大致掌握了一些,笑眯眯上前道:爷说得对,我确实没啥优点,就是嘴刁,您前阵子不是说春天口干,想吃点儿滋润的吗,我让膳房做了个芡实糖水,还放了百合,一早上就拿冰碗凉上了,正好现在喝,我让荷香给您呈上来?
胤礽斜了她一眼,半天,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细心的关切以及糖水的好喝成功消解太子大半的怒气,见此张请冬又主动上去给对方捏肩膀,虽然手法一般般,但胤礽却极为受用。
难得这般乖顺,是有什么要求我的吗?胤礽被她揉得半眯起眼睛
啊?没有啊,就是感激您嘛,日理万机的,还抽空管我这点小事儿,您对我真好。张请冬在背后温言细语,说话声音软软的,吐出来的气打在男人耳根,把胤礽撩拨得有些意动。
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张请冬猛地松开手,貌似想起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喊道:啊!对了!我有想要求爷的事!
胤礽原本的些许旖思被这一嗓子喊得消弭殆尽,木然地回头道:你又咋了?
张请冬跑到自己屋内一角,从里翻出个盒子,打开后是个碎成几块的砚台,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最近在学写字,您之前不是给我好几篇字帖吗,我研究了半天,刚落笔几天,结果把您之前赏我的砚台弄碎了。真别说,这砚台我用着还挺舒服,爷能不能再给我个类似的。
胤礽扫了一眼,摇头道:这御铭端石霭霭融砚是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精品,发墨不损笔毫,呵一口气即可研墨,我那儿也只有一块,我再去找个别的给你。
诶?这么贵吗?大概值多少钱啊?
不清楚,也就三四百两吧。胤礽随口说了个数。
张请冬听罢好悬跌了个跟头,多少!!?
也不怪她如此失态,清朝时期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就拿张家自身来说,现在住的那套两进四合院,地点还算不错,连买地带修缮也才花了两百两左右。
想到自己一下子摔了北京二环一套房,张请冬不淡定了。
胤礽见她这副傻样儿觉得好笑,故意逗弄道:不然呢,这可以贡品端砚,有群砚之首、天下第一砚的美誉,从唐朝开始就受人追捧,上届科举的状元,汗阿玛觉得他文章写得好又年轻肯干,随手赏赐了一台,现在都被供在府上不舍得用。
一听连状元这种文曲星都用不上,张请冬更愧疚了,能、能不能找人修修。她真不是故意的。
胤礽故作深沉地站在一边,直到对面好话说尽,方才勉强点了点头,行吧,我试试。
张请冬松了口气,将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冯鹏手上。
胤礽闲着无事顺路来到她的书案前,发现自己这傻福晋没撒谎,桌子上确实摆放着好几篇大字,字迹虽然幼稚可笑,但能看出来,是一笔一划认真了的。
真练上了,现在还要学吗?胤礽以为凭借对方的老鼠胆,怎么也要歇一阵,然而张请冬却极为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要,我之所以犯这种傻,不就因为自己没文化,没知识吗,如此就更应该好好学!张请冬也知道,既然都穿越了,甚至都进宫了,那就要积极融入环境,不当文盲是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胤礽见她难得如此有志气,倒也不愿打消其积极性,沉思片刻,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随手写了几幅大字。
之前给你的帖子都是我随手捡的,现在用还太早了,初学最好是从楷书隶书练起,以后你每天写十篇大字,拿给我检查,等入门了再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