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证实,齐嬷嬷的感觉没有错。
这只被张请冬起名为豆沙包的小狗,光是坐下和握手这两项指令就学了一整个月,关键精力还特别旺盛,张请冬自打有了它,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扑在养狗上。
什么太子、什么组织统统抛在脑后,如果不是齐嬷嬷竭力阻止,她甚至想把狗抱到床上睡觉!
看着已经玩物丧志到不可自拔的张请冬,众人在一旁干着急,此时都想抓着自家主子大吼。
你清醒一点啊,太子已经几十天没来过咱们院儿了!
张请冬不管,继续沉迷撸狗,还自己动手给豆沙包缝了个口水兜兜。
此时已是十月末,伴随着京城的第一场雪,冬天终于来了。
张请冬抱着豆沙包在摇椅上昏昏欲睡,清朝的冬季虽然比现代还要寒冷一些,但后罩房室内却非常温暖,原因就藏在这地砖里。
原来主屋下面筑有弯曲的管道,入口在室外,每年冬天,宫人们在入口处的方坑内烧煤,再用用石盖盖上后,热气就能通过管道散发出来了。
这种设施叫做地龙,在紫禁城里,原本只有少数几座重要的宫殿才有。毓庆宫是最近新建的,因着明确作为太子寝宫,内务府不敢有丝毫怠慢,于是在各个屋子也装了此物。
地龙受热均匀,而且相较于炭盆无烟无味,堪称冬季取暖神器。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因为温度过高,导致室内空气非常干燥。张请冬正撸狗呢,突然感觉到鼻腔里一股热流,接着就听旁边兰香发出尖叫。
主子又流鼻血了,棉花,快拿棉花来!
之后就见齐嬷嬷等人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淌血了!要不然找个太医来看看吧。
张请冬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狗放下,不用不用,多大点儿事啊,可能就是你之前说的,这阵子辣的吃多了,赶明儿喝点菊花茶降降火就好了。
齐嬷嬷将手帕浸湿了为其冰敷,忍不住劝道:现在屋里这般热,主子就别总来回动了,玩玩绳飞什么的也就罢了,您做那些什么平板支撑,还什么深蹲,雅不雅先不论,整天把自己累一身大汗,能不上火吗。
也行,张请冬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因着上辈子病死,重活一世,她一直非常注重养生。不过现在天这么冷,日日烧水洗澡也挺折腾荷香她们,要不还是等暖和些再继续吧。
捂了一会儿,见血差不多止住了,张请冬就将堵鼻子的东西撤走。
换了身衣服,刚好晚膳的时间到了。自打入冬,锅子又经常出现在餐桌上,基本每顿都有,张请冬这阵子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着换换口味。
内膳房她是不可能再去了,如今手头宽裕,干脆花钱找总膳房的人做。张请冬上辈子父亲那边亲戚都是开酒楼做饭店生意的,她就算自己没动手做过,对美食上也非常有研究。
就好像前阵子,张请冬突然心血来潮想吃兰州牛肉面,找了膳房的白案师傅,几次下来都不大成功,于是依照上辈子的记忆调整了配方,最终成品基本已经复刻了七七八八。
总膳房离毓庆宫颇为遥远,太监们传菜会先将菜品放到一个双层盒子中,里面放菜,外面用热水灌满。为了保持面的口感,张请冬还创造性的提出了汤面分离外卖大法,这样面条送到时依旧保持着劲道的口感。
菜上好后,张请冬刚打算开吃,就听外面有人通报,太子爷过来了。
他怎么总在饭点过来。
无奈地放下筷子,张请冬上前行礼。
胤礽这一阵子忙得厉害,不光要关心才上学的长子,还要总领河工,黄河两年水灾一直是清朝的心腹之患,最近改道,霸州有了条新河,赐名永定,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早上只就水吃了两个饽饽,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饿得胃跟火烧一样。
人越饿就越想吃点好的,胤礽放琢磨着每次去张请冬那儿吃得都挺合口,于是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了。
这也回答了张请冬的疑惑,他不是饭点来,人家就是奔着饭来的!
胤礽才刚进屋,便见一个肥嘟嘟的圆球向自己冲来,下意识道:什么玩意儿,房里进耗子了吗?
张请冬眼疾手快,一把将小狗捞起,紧张地与太子解释道:回爷,它叫豆沙包,上个月从养狗处带来的。
胤礽这个人,其实是稍微有点洁癖的,见此眉头紧皱,怎么还养在屋里,时间长了不得到处都是狗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