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睁眼盯着看,他寥寥几笔,连人形都还没有,真有太子哥哥说的那玩意儿吗?
叶蕊治阴阳怪自有一手:“本宫就说,阿禛这孩子,琴棋书画他倒是上心,一本诗经背不下来,更别提论语大学了。正好,太子自幼天纵奇才,勤敏好学,想来教导弟弟一二,不是难事。”
“你们就在这好好学,本宫保证没人打扰你们。”
“走,小芳,本宫送你回去,顺便逛逛御花园……”叶蕊牵着小美女的手,迅速出门,赏花去也。
景仁宫已经够热闹了,她不想再牵扯个宫中“顶流”太子进来。
胤禛放下画笔也想跟,被太子一个凉凉的眼神定住在原地,乖乖拿出诗经。
叶蕊在夏日万芳竞妍的御花园,东瞧瞧西看看,过足了瘾,散够了步,回宫。
太子正等在龙纹影壁之下,坐着交椅,吃着蜜瓜,监督胤禛在梧桐树下,蹲着马步,一字一句重复背诵。
瞧着小阿哥满头大汗,叶蕊心疼了,上前亲自为他擦汗。
小家伙双腿发颤,一边抖,一边笑着道:“皇额涅,我不累。我还行……”
叶蕊倒也没有现在叫他起来的意思。
孩子,不磨不成器。
后世勤勉的胤禛,想来也是儿时下了苦功夫教育养成的结果。
“今日辛苦太子了。”叶蕊拿着银签,也吃了一口蜜瓜,随口谢道。
待了这么一会儿,胤礽同样松弛感十足:“皇额涅有心。您说得对,教导弟弟,自是身为皇兄的职责。”
“天色不早,孤该走了。”
临出门前,胤礽没忍住回头道:“只是皇额涅,您有心盯着小贵人、小阿哥,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刚住回宫的大皇子。”
“上书房的师傅们,已经好几日不曾见到他了。”
上完眼药,气不顺了半天的太子,终于舒心离去。
果然不论老登小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腹诽着,叶蕊还是挥手,让小胤禛收起马步,过来吃蜜瓜。
想起上回惠妃请安迟到模样,确实有些不对劲,难道就是跟大阿哥有关系?
惠妃乌拉那拉氏也是宫里十几年的老人,一直贵为四妃之首。
况且她并非如后世编撰同纳兰明珠有亲戚关系,显然只是她个人深得皇帝信任,加上诞育大阿哥有功。
就算真查出了什么事,她这位皇贵妃也不好直接处理。
叶蕊招来松安吩咐了几句。
等小胤禛歇息过后,考校了功课,这一回背得十分流畅。
“看来马步真有奇效,以后就这么办。”
“皇额涅……”小胤禛苦着小脸,开始撒娇。
叶蕊打算坚决不从。
“母子俩”就这么玩了整个晚膳时间,在宫女们无奈的眼神下,一大一小才上床去歇息。
……
次日,叶蕊刚醒,就收到皇帝一行起驾回銮的消息。
“娘娘,您是否要传一封书信?”
皇帝出行,留在皇城里的娘娘们,照例是要书写心中挂念的书信,寄给皇帝。
同京城内外大臣们日常上奏,对皇帝发送“早安、午安、晚安”的躬安问候一般毫无营养。
勤勉如雍正心情好会批阅“善”,心情不好会怼“少说废话”。
康熙不算懒,不过爱好实在广泛,对此等废话奏折一向不置可否。
原身是皇帝表妹,这样的书信他们从小就写到大,从未落空。
这回,皇女幼殇,她坐着月子实在神伤,才久未动笔。
与其阿谀奉承,叶蕊选择不如做好数据报表,当面交出实绩。
很不幸,哪怕此刻佟佳氏是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头等的kpi仍旧是皇城里的龙子凤孙。
照顾好后宫眼下怀孕的四个女人,就是最拿得出手的年度总结。
“梳妆。贵妃娘娘身子还未好,去永寿宫。”
钮祜禄贵妃作为原身最大的对家,是个沉得住气的,叶蕊还没见过她。
永寿宫。
收到消息的钮祜禄氏严阵以待,换上低调奢华的寝衣,又仔细描摹了一遍妆容,确保气色虚弱,但不影响美色。
至少不能输给刚养好病,比她年老的佟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