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谁还管新政不新政啊,赶紧回家督促家中子弟好好温书,准备考试,得个一官半职。
私下,张纮向荀彧请教,“吾家中子弟亦可报名考试呼?”
荀彧道,“广陵张氏非大汉子民耶?”
张纮闻言先是一惊,想通后便是欢喜,忙道,“张氏子弟自是大汉子民!”回江东后便让家中子侄去应考!
转头,张纮便劝孙策,“何不令家中儿郎应考,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执掌一地。”
孙策心动了,却还有些迟疑,“那吕司是疯魔了不成?”竟然有这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张纮道,“对上位者而言,只要天下安定,有人把事情给办了,哪里管办事儿的是什么人呢?”
孙策点头,觉得言之有理,“此番回去后,便令江东儿郎们去投考,令他们好生考,莫要丢脸。”
交州士燮亦有动心,交州虽好,毕竟蛮夷,哪里比得上中原文明礼仪之地?可是,倘若家中子侄投考关中,吕丞相会不会以此为借口,要求在交州推行新政呢?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士燮决定保守行事,不淌这趟浑水。
建安七年,李司司长安祭天,天人感应,得赐神种,改年号为民主。
民主元年,新政推行,李司司为丞相,统管十三部以御天下。
同年九月,第一届全国英才招考在各地州郡举行,第一届内部遴选在长安举行——并州王婉为京兆尹,荆州黄月英为科技部部长,冀州甄尧平调为并州牧,凉州马超为凉州牧,庞统为青州牧,诸葛亮为徐州牧,荀彧任秘书长兼财政部部长.....
“阿英.....”诸葛亮看身着官服,头戴通天冠的未婚妻,一时不知该从和说起。
黄月英看着难得露出纠结神色的诸葛亮,笑道,“阿亮,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咱们虽然无法时时刻刻在一起,但是,你我都走在各自为之奋斗的道路上,这便足以。”
曾经的黄月英面对诸葛亮尚有小儿女心思,但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后,在黄月英所计划的未来中,诸葛亮所占权重在一步步减少——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黄月英又道,“你要是在徐州遇见合适的姑娘,咱们的婚约自可作废。”
“这怎么可以!”诸葛亮着急,“最多不过四年!阿英你等我!”新政除了限制丞相的任职时间,对其他职位亦有规定,比如一州长官最长在职不得超过四年——以此防止地方土霸王的诞生。
诸葛亮此番去徐州,亦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想要登上丞相之位,必须要有基层治理的功绩。
“嗯嗯。”黄月英只点头,笑着安抚诸葛亮,“君若不离,我必不弃。”
看着眼神坚定的女子,诸葛亮思绪飘远:当初离开荆州的那一日,哪里能料到今天呢?
这厢,未婚夫妻在告别,并州王婉也交割完晋阳事务,准备动身前往长安赴任。
“你.....”王氏家主王泽望着女儿年轻的面庞,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可腹中空空,不知该说些什么——女儿政治生涯的高度已然远超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可以指点的呢。
顿了顿,王泽缓缓道,“长安居,大不易。并州毕竟是我王家根基所在,你行事多有便宜......”换句话直白说就是:你别看自己在晋阳做的不错,那是因为有家族撑腰,等到了长安,恐怕就没那么顺当了。
“儿明白。”王婉自是听懂了父亲的言下之意,听出了他对自己功绩的不以为意。但是,那又如何呢?自己的晋阳经验传遍天下,自己的官途一片光明,一切质疑、轻视都只会成为自己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看着一派沉稳大方的女儿,王泽的心底噌起一股无名火,他微微拧眉,强压下火气,沉声道,“也莫要一心扑在政务上,你年岁也不小的,个人的婚姻大事也要有所思量。”
王婉只静静听着,不应和,也不反驳。
“长安路远,你孤身一人在外,父如何能安心......”王泽铺垫许多,最后图穷匕见,“不少人家有议婚的意思,颍川荀氏亦然......”
“父亲。”听到这儿,王婉终于出声打断了父亲的滔滔不绝,“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方算成人,儿如今不过十七,议婚之事当容后再议。”
王泽想说,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可以望着身着官服的女儿,这话无论如何便也说不出口了。
王泽更加羞恼了,声音拔高,“为父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有颍川荀氏为助力,于你仕途有益!”
王婉闻言,但笑不语。她想说,自己倘若真的攀上荀氏,那才真是仕途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