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吕布也收到了朝廷的诏书,随诏书一同来的还有新州牧的官印。
“恭喜温侯。”使者贺喜。
吕布喜滋滋接过印牌,笑得合不拢嘴,“我便是新州牧了!”竟有这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正高兴着,军情来报,“一队人马直奔而来,未辨多寡。”
“扫兴!”吕布气得牙痒痒,抄起方天画戟阔步而出,“让我去教训教训这瞎眼的小子!”
吕布赶至城墙,却见守将魏续一副欲言又止、面色扭曲的模样。
“你这是作甚怪?!”吕布问。
魏续吞吞吐吐道,“是....是夫人....回来了....”
“哦?!”吕布紧拧的眉头一松,欢喜道,“夫人可算回来了!”又怒道,“你们做什么吃的!竟把夫人车架当做敌袭?!”
“还不快开城门,迎夫人归家!”吕布只觉喜事儿一件接着一件,自己终于否极泰来,要走好运了!
“就是....就是.....”魏续不好说,夫人看着杀气腾腾,不像是回来与您和好的,倒像是要您的命的。
“磨磨蹭蹭的!”吕布不满,大喝道,“我去接夫人回来!”
城门大开,吕布挺马而出,看清情况的一瞬,顿时觉得,也难怪守城兵将搞错了——他家夫人看起来就是要来攻打自己的模样!
旦见,刀剑如林,旌旗招展,金沙滚滚,好一派肃杀之景。吕布眼神极好,一眼看到了领头那个高坐大马的就是自家夫人!
她竟然还穿盔戴甲,腰间挎着大刀!
这!这!
吕布忍不住抬头看天。嗯,朗朗乾坤,不是做梦。
那!那到底是怎么还是嘛!
严氏挺马出阵,望向自家呆头鹅一般的夫君,冷声问,“长安来人了?”
“嗯。”吕布点头,还在状况之外。
“你要当新州牧?”严氏再问。
吕布咧嘴笑道,“夫人是闻得喜讯回来祝贺某的么。”果然,男人还是要有权有势哈。
“吕奉先!”严氏厉声呵斥,“你的脸皮呢!焉与小子争利?!你的骨头是断了吗?你的方天画戟是锈了吗?要地盘,就自己去打!白白占孩子的便宜,非人哉!”
“对上不孝!”坑爹专业户。
“对下不慈!”抢孩子的成果。
“汝欲遗臭万年乎!”
严氏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将吕布给骂愣住了,喃喃道,“这不是皇帝诏书么,我....我....我是奉命行事。”
“你装什么傻?”严氏再骂,“杀丁原,是董卓诱惑你的。杀董卓,是王允教唆你的。你无辜,你清白!你做尽有违人伦道义之事,依旧是朵小白花!”
“夫人莫气!夫人莫气!”吕布看着严氏双目赤红的模样,赶紧上前认错,“我真是一时糊涂,夫人要是不喜,我这就斩了长安来使!”说罢,吕布牛眼一瞪,就要旋马回去杀人。
“什么叫我不喜?”严氏不齿,“将军八尺男儿,顶天立地,所言所行,都该出自本心,并为之负责担当!!!”在彭城的日子,严氏做了许多一辈子都没有想象过的事情,更看清了往日困顿疑惑的事情。
“哈?”吕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委屈道,“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夫人这是要逼死我矣!”
看着六神无主的吕布,严氏叹了口气,“罢了,先进城吧。”
第69章
“夫人, 你可给了我个大没脸。”吕布委屈巴巴道。
“呵。”严氏冷笑,“脸面是自己挣的,丢也是自己丢的!”说罢,狠狠剐了一眼吕布。
“好夫人!我都万事听你的了, 你就别生气了。”吕布厚颜道, “不就一小小新州, 不要也罢,我赤手空拳也能打下一片天来!”
“真万事听我的?”严氏眼波流转, 忽得笑盈盈道,“却有一件事儿要烦请夫君呢。”
“哎!哎!包在我身上!”被严氏轻声细语一哄,吕布魂儿丢了一般——上回夫人给自己好脸色, 约莫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送信的天使呢?”严氏厉声道, “都给我押上来!”
长安来使原本正大快朵颐吃得欢, 忽得哗啦啦一队士兵闯进宴厅, 雪亮的大刀便架在了脖颈上。
“饶命!”使者不明原因, 瘫软倒地, 一个劲儿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