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荒谬,语气也是。
“*的,在说什么啊,这傻叉。”
*
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吵吵闹闹的,还有人在吵架骂架,林止受不了,颤着眼皮睁开眼,声音又停了。
入目所及的是黑灰色的墙壁,没有光,闻得见空气中的温湿气息。
身子好像麻了,他试探地挣了两下,被什么东西绑着,不好动。
“……林止?林止你醒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江安玉的声音。
他不耐烦地朝声音源头看过去,发现江安玉竟然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衣服上面全是血迹,同样也被绳子绑住,看上去可怜兮兮。
“呜呜,你终于醒了……”她哭得眼泪一把,急忙就把身子往林止身上蹭,“我们那天回去的时候被坏人抢劫了,你被捅了好几刀还记得吗?我来救你,但是没打过,结果现在我们都被抓起来了,怎么办啊?”
刚醒过来的大脑根本处理不了江安玉这串话的信息,林止迟钝地眨眨眼,刚想开口询问,面前的铁门被打开,发出锁链滑过的碎响。
一双鞋踏进来。
江安玉像是看见极其恐怖的东西,整个人都在发颤。
林止彻底呆住,他张了张嘴,下意识也往后背的墙靠去。
进来的是个男生,高高瘦瘦,戴着口罩帽子,怎么也看不清脸。
他进来时歪了歪头,刘海的缝隙里藏着眼睛,一点点打量面前的两个人。半晌,男生若无其事地拉了拉手上的黑色手套,率先走过来,提着江安玉的后领就往外拖。
江安玉在他手里挣扎,踢蹬的腿在地板上漫开层层血迹,与空气中的锈气融合,如同刚割断咽喉的刃朝着呆坐在地上的人刺下。
“啊,放开我!!林止,林止你救我,救我啊!”
林止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想站起来,身体却软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注射过什么药,连动两下都觉得身体困难。
……
江安玉被拖进另外一个房间。
她还在嘶哑地大叫,声泪俱下,光是听起来都觉得肯定是遭受了恐怖的袭击事件。
但是没多久,江安玉叫累了,她咳嗽两声,被绑住的手轻轻一翻一绕,看似绑得很紧,实则轻松别过两下就会松开的绳子坠到地上。
陈锦安静地看着江安玉起身。
她脸上没有惊恐的神色,扭了扭胳膊,再十分欣慰地拍拍陈锦的肩膀:“谢啦陈锦,你刚才演得好好哦,他连动都不敢动呢,哈哈哈。”
笑完,她又难过起来:“唉……不该生气的,一生气就容易冲动,这下好了,又差点背上条人命,可是谁叫他说我不好看啊?烦死了,他真烦死了!陈锦你说!我好不好看?”
陈锦点点头,字和字的中间也像有锁链牵扯,要断不断:“好,看。”
江安玉这才满意。
本来这里的地下室是江安玉租来给陈锦的,只要把他关在这里,也就不愁这人到处惹是生非,让她每天提心吊胆的。
结果出了意外,先住进来的竟然是林止。
不过也无所谓,谁来都一样。就是后续好麻烦哦,林止不比陈锦,要是之后有警察找上来怎么办?
“哎呀头疼,不想了不想了,陈锦,我要先去换个衣服,身上都是血,臭死了。”
陈锦点头。
江安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很高兴似的,哼着歌转身,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后颈倏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残存的电流酥麻感让江安玉连动下瞳孔都觉得困难。
她费力地向上看去。
陈锦仍旧戴着口罩,手上的电击器还在噼啪作响。
仍旧是被刘海遮住的眼睛。
你刚看向他,他却不知道就这样看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