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长萍忽然出声,他停了停,“……不会是他们。”
“长萍,你……”
他继续道:“云华当时不在擂台,他们师徒出现在刘府,应是另有打算。况且,武林大会到场之人皆有嫌疑……”
何景孝打断他:“就算如此,可他们是魔教,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
“只因魔教身份,就可笃定真凶?景孝兄,若真集合众派之力,可有想过会死多少人。”
“邪魔歪道,本就该除。长萍,你忘了么,当年你大破直阳宫,只差一步就可将凤尧师徒灭迹武林,怎么数年过去,反倒踯躅?云华能赢你,可见魔教日趋棘手,他现今赢你,往后便会杀你,长此以往,必成大患,怎还不明白?”
那人沉默片刻:“……若魔教伤害了李掌门,景孝兄会如何。”
“自然一剑复仇!”
“魔教也一样,”林长萍道,“我当年打伤凤尧,魔教大弟子为师报仇,此债早晚要偿。若因惧死就在少年之时将他杀害,那与邪道又有何分别?”
“你帮魔教说话,当正派颜面何在!邪道?泰岳华山,在你眼里何时变成如此了!”
“景孝兄,我……”
“不必多言!你与文仁都是一样。”房门打开,“我自去船头。”
第八章
林长萍与华山弟子口角生隙,司徒医仙是拍手称快的。他最嫌那群好友一番友爱热情,明明是两个门派,平日又没什么往来,怎么就能一副亲如兄弟的模样,这种情谊没由来的幸运,就仿佛假的一般,瞧着就虚伪。只是,虽然司徒绛觉得此番争吵正合心意,不过一连数日对着林长萍那张吊丧的脸,医仙还是深感如鲠在喉,都不能尽情痛快起来。
“林大侠,”司徒绛挑着碗里的鱼刺,“本医还要吃饭呢,你这纸一样的脸色,是想给谁添堵?”
林长萍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便道:“那不如先生先用,在下想去隔壁看看……”
“喂!”眼见着林长萍站起身来,司徒绛连忙一把扯住他,这一摸之下手腕热乎乎的,医仙咦了一声,又把手指在腕节上一扣,闭眼听了会儿,终于大笑起来,“怪不得!泰岳派林大侠,原来是晕船了。”
服了几帖药,多日来的胸闷头痛很快消失殆尽。林长萍从小逢船必晕,后来大了好些,也骑惯马匹,此事便没对旁人提过。司徒绛在灯影里瞧着他喝药模样,想着这药方药汁皆出自自己之手,这滋味就有些不上不下。
林长萍喝完后放下药碗:“多谢先生几日来照料赐药,如今好多了。”
司徒绛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站起身来把药碗往边上一搁,林长萍还未解用意,就觉眼前忽然一暗,唇上毫无征兆地就感到一片凉意。司徒绛一亲下去就发了狠,咬了下唇就松不了口,非得把嘴里那条舌头吸起来不可。林长萍气得扣过他的肩领要把他推开去,司徒医仙却也不是省油的灯,硬生生在这样的角力里边咬边亲,喉咙里一阵干燥的渴意。
“你……!”挣脱开的时候林长萍已经恼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激得一阵红一阵白。
司徒绛喘息着,笑道:“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便说过,除了美人黄金,不替人治病。吃了我这么多药材,总得还点什么,不然你以为我司徒绛蠢到这种地步,没事乱发善心?”
林长萍硬生生忍下内力,半晌才咬牙道:“……好!算是我欠下的,不过今后,再不会有!”
“欠下的还没还清,急什么今后。”司徒绛盯着他,感觉到嘴里舔到的药汁的苦味,仿佛还沾着方才柔软的触感,“刚才是第一天的药,还有第二天的,第三天的……”
“荒谬!”林长萍拂袖而起,“先生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司徒绛笑道:“林大侠是否太心胸狭窄,只不过是亲一下罢了,又不是没亲过,不痛不痒,更不会少块肉。比起你给本医的那一掌,这根本不及分量,本医都轻易原谅了你,怎么到了林大侠这儿,却如此斤斤计较?”
“那一掌因何缘故,先生心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