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韶的事情闹得很大,他的醒来,也只是某些事端的开始。
大门外,是看守许久的周路和林磷。
向导的疏导倒不需要这么夸张的安全距离。只是那般情形下,周路也以为除了结合外再无他法,就主动在门外守着。
景绪川没有纠正这误会的打算。毕竟,他也确实需要适当的空间。
不然怎么把祁韶藏着的东西都找出来?
林磷满脸焦急,一看见景绪川出来,就知道祁韶醒过来了。
“我进去看他。”他也没有多问,直接奔向了屋内。
但周路并不着急,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景绪川的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景绪川平静道,“虽然并没有使用结合的手段,但祁韶现在确实康复了。”
周路并不理解:“但你为什么不结合?如果你与祁韶结合,那这次我们能以更快的速度找到他。”
他能看出景绪川与祁韶并非相互厌恶,与其说是关系不好,倒不如说那是他们俩独有的相处模式。
可为什么景绪川不愿意呢?
在传统观念里,哨兵与向导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战友情,但也总有人认为爱情是两者关系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难不成景绪川看着冷漠,实际上也是爱情论的支持者?
“假设我与祁韶结合,并不会比我找到他的速度快多少。”
景绪川很平静地讲述事实。
“我几乎是一出门就往他的方向赶去,理论上并不比精神力搜索慢。”
“而且如果是你们领队,兵力的调动就会引起民众的怀疑,不如我一人行动。”
周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你……”
但很显然,景绪川不给他这个机会。
“比起我和祁韶的私人问题,我还是希望您能负责查出这次事故的始作俑者是谁。”
“无论是机甲的事故,还是谋害祁韶的性命,这两个罪名足以让他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话题从景绪川身上落到了周路身上,对方一下子掌握了主导权。
周路很难在这方面说过景绪川,他干脆闭上了嘴巴。
但很意外,这一次,景绪川却主动把话题转了回去。
“不过你说的……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所以,周队长没必要把心思花在我和祁韶的私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说完这句,景绪川便径直往前走去,不再注意身后人那极为复杂的表情。
周路本想拦住他,毕竟祁韶刚刚脱离危险期,作为向导的景绪川应该留下来观察情况。
但……
算了,周路也只是执拗,却不会做无法完成的事情。
不过,他也在怀疑一件事情。
同为哨兵,他自然能感受到祁韶的精神力受到了如何重创,身体上的创伤可以依赖休养仓,但精神上的损伤……
在不结合的情况下,两天就可以救治好吗?这就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匹配度的威力吗?
……
林磷冲进了景绪川的家门,他对这地方一点儿也不熟悉,只能跟随精神力的波动来确定祁韶所在的房间。
很快,他就确定了病号所在的位置。
于是林磷蒙头往前冲,却是撞到了什么——
猛一抬头,他认出这是伊莉丝女士的石像,顶天立地的。
是个艺术品,但为什么会摆放在客厅里?是什么新暗器吗?
林磷揉着自己的脑门,觉得很是头疼,这一撞,实在是影响他自己的聪明脑子。
但是祁韶的事要紧,林磷也没管那么多。
“……你现在的感觉怎么?”他冲到祁韶的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却对上了正蹲在抽屉前,翻东西的祁韶。
这可是把林磷吓了一跳:“你怎么下床了,要找什么我来帮你找。”
见林磷这紧张的样子,祁韶哭笑不得。
“我能有什么问题?就是饿了,想找点饼干吃。”
“也真是奇怪,我记得我抽屉里放了好多,怎么全没了?不会是被景绪川偷吃了吧?”
“别冤枉人了,”林磷无语了,“景绪川不喜欢吃你那饼干,是你自己没收拾好忘记放哪里了吧?”
祁韶并不想承认这一种可能,但饼干在不在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