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挂着两行羞耻的泪水,看向最后的选择——首都星中心医院,雄科诊室。
他颤抖地给自己挂了个加急号(匿名)。
雄主要看雄科的事情没办法瞒住自家雌君。
菲利克斯躺在床上,复盘勾引全程哪里有失误,为何雄虫明明开窍,快要成事却突然逃跑?他百思不得其解,厚厚的病历本里也没有答案。
洛伦灰溜溜地回到卧室,看见美貌诱虫的雌君,尾勾再次疼痛,更感沮丧,他吞吞吐吐地把尾钩的奇怪症状描述了一番,痛苦交代后事:“如果我真的不行……你就带着崽崽改嫁,偶尔让希恩回来看看孤独的前雄父就可以了。”
菲利克斯曾经对雄虫不感兴趣,接触过的雄虫寥寥无几,没仔细研究,只知雄虫尾钩健康关乎性命,他慌手乱脚地安慰:“雄主,别害怕,我向虫神发誓,不管出现任何事情,绝不会离开雄主。尾勾出问题,我们一起面对,我会永远陪着你。”
血晶绮梦蛾虽然浪,雄主的健康更重要,改嫁是不可能改嫁的,家族没有这种传统,大蛾子都是认准一个“受害虫”不放爪,大不了偷偷打一辈子抑制剂。
洛伦再也忍不住,抱着雌虫,哭成了泪虫儿。雌君怎可以那么好?连“不举”的废物雄主都能包容。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理工虫不会甜言蜜语,说不出动听的情话。
他指天誓日,郑重许诺:“不管雌君遇见什么事,变成什么模样,我也会爱你一辈子。”
虫族没有一诺千金的文化。
此时的菲利克斯,还不明白雄虫的诺言有多重,只觉得甜蜜,但高兴不起来,他满心满眼都是对雄虫健康的担忧,但尾勾问题不便向其他虫咨询,要等雄科检查的结果出来再做考量。
两虫相拥,心事重重,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
蓝天如洗,阳光明媚。
洛伦家乌云盖顶,气氛压抑。
洛伦向网络军校请假,向雄虫学校请假,放下所有计划,去医院看病。
菲利克斯向军情局请假,向皇家军校请假,放下所有工作,陪雄主去看病。
希恩看看左边雄父,看看右边雌父,震惊:“今天只有我上学?”
菲利克斯一爪子把虫崽的不满都拍回肚子里去。他解释道:“雄父陪雌父去医院,做雌虫育前检查,确定怀蛋几率。”
希恩顿悟。
雌父也是大骗子,等级在s级以上,超稀有种族,怀蛋艰难,助孕手段需要早早准备。
洛伦感动得稀里哗啦,雌君为维护雄主的颜面,主动扛责任,保守秘密,真是太好了。
希恩老实去上学。
洛伦确认虫崽上了校车,立刻戴上全脸面罩,自己从头裹到尾钩,身份藏得严严实实。
菲利克斯虽有拟态,不能在雄虫面前使用,他配合戴上同款面罩,遮盖全身,确保没虫能认出容貌。
洛伦看见雌君带面罩的模样,愣了半晌,莫名想起教官在星舰里救援时的鸟嘴面具,觉得相似?
算了算了,没空胡思乱想,去医院要紧。
两虫打了一部浮空车,鬼鬼祟祟地来到首都中心医院,躲躲藏藏地走进雄科区域。
虫族的雌雄比例差距大,雄虫代代进化,甭管是柔弱还是强壮的身材,让雌虫快活的器官和能力,个个都是强虫,更胜蓝星百倍,尤其是粗壮尾钩,和器官尺寸挂钩,能让雌虫爱得死去活来,很少有雄虫会出这方面的问题,得病的耻辱度也更胜蓝星百倍……
医院里,雄科门庭冷落,患虫寥寥无几。
看雄科是一件羞于见虫的事情,患虫都和洛伦一样,乔装改扮,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目光躲闪,唯恐被虫认出来,诊室里时不时传来悲伤的哭泣声。
洛伦紧张地握住雌君的手,瑟瑟发抖。
患虫有预约单,按时看病,无需等待。
雄科诊室门口挂着“家属雌虫禁入”的牌子。
洛伦鼓起勇气,放开雌君的手,独自走进诊室,脱掉伪装,面对未知的恐惧。
雄科医生是个老雌虫,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他温柔地安抚紧张的雄虫阁下,签署患者保密协议——若是医院泄露患虫隐私,需追究刑事责任。
这份协议大大地安抚了雄虫的紧张情绪。
洛伦交代病情:“功能正常,尾钩痛,每天早上都会痛,闻到雌虫信息素,心里有想法……尾钩痛得更厉害。”
这种病情很罕见,需要全面检查。
医生让雄虫把尾钩从尾钩链里取出,放在治疗台,戴上医用手套,先检查表面,确认外观无明显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