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存当初为了防止沈嘉木在他不在的时候折腾出来点什么,把家里算得上危险的用具都丢了,甚至连原来能用来做饭的电磁炉也丢了。
现在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带着甩棍冲进来,无数的拳脚往他身上砸。他连一件能够还手的趁手武器都没有,只能在第一时间抱住脑袋,蜷缩起来身体抵御那些拳脚,让自己尽量别受太严重的伤。
这些人都真的没有收手,随便挨一下都恐怕会站不起身,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陈存强忍着痛没有吭声,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头破血流,身上的衣服上数不清楚有多少个鞋印,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地狼狈不堪。
修车厂老板看着他被教训成这个模样,心情变得愉悦舒展起来,他这时候才有时间环视起陈存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露出来了皱眉嫌弃的表情,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这状况搞得有些惊慌,努力把自己缩到墙角,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嘉木。
“噢?”
修车厂老板挑了下眉,这人带着帽子跟口罩,看不清楚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来是个清瘦的男人。
他也是个alpha,瞬间就察觉到了陈存在这个omega身上留下来的临时标记。
“你一个穷酸的哑巴还玩这么花?”修车厂老板甚至还有些嫉妒,“你这样的穷鬼还能被你搞来omega?”
修车厂老板招手示意那些打手停下手来。
陈存已经被打得仿佛只剩下半口气,鼻青脸肿,要是脱下衣服就会发现他身上现在连块完好的皮肤都找不出来。
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不停有血从他的口鼻流出来。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过于睚眦必报,报复心太极,这事是他做错了才招来了麻烦。
他应该再忍一忍,忍到自己不会被怀疑再动手。
“这是你马子,还是你从外面花钱找来的站街的表子?不管是你的马子还是表子?你让他蒙着脸干什么,这玩起来看不见脸还有什么意思?只听声音叫叫?”
陈存意识到沈嘉木被这个修车厂老板盯上了,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噢……”
修车厂老板等了半天没等到陈存的回答,用拐杖猛地又锤击了一下他的背部:“你他妈不是个会打字的哑巴吗?不回答老子是什么意思?”
陈存被这一下打得眼前发黑了一瞬,他忍着疼痛,吃力地摸着手机拿出来,他现在随便动椅一下哪里,就牵动着浑身都疼。
他打着字,嘴上的血跟鼻子的血全都流下来滴在了屏幕上,他又用手抹掉擦干,把那排洇在血渍下的字迹抬起来给修车厂老板看:
“我要杀了的人。”
“……你要杀的人?”
修车厂老板最开始有点被他这阴沉痛恨的表情给虎住,但是转面一想,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他要是要杀人还搞一个床垫在那里干什么,这到底是想要杀人还是在养表子。
他倒是好奇了,陈存这样的哑巴养出来的表子能是什么模样,估计漂亮不到哪里去,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不会跟他一样是个残废吧?
“去。”修车厂老板抬起手,他把手扬起来,命令道,“把那个小表子抓过来,给我看看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话我们几个一起……”
沈嘉木脑袋上的鸭舌帽戴得歪歪扭扭,他看到陈存刚才被揍的画面一会儿觉得爽快,一会儿又觉得心惊肉跳的担心。
现在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来这麻烦当中。沈嘉木一点也没陈存帮他及时挡住脸的感激之情,只觉自己真是霉透了,他要死也不能死在外面吗?
为什么要死在家里,再招来一个alpha,这些alpha可真是都让人恶心得一个样!!!
沈嘉木咬牙切齿地瞪着修车厂老板,帽檐下那恶狠狠的眼神却反而更加激发起来了修车厂老板的兴趣,他催促道:
“快点!你是废物吗??搞定个这样瘦小的表子都没力气了吗??”
沈嘉木被他这一口一句表子羞辱性极强的言辞激得愤怒极了,长那么大就没有人敢这样喊过他,可惜他不知道班级里那些alpha聊起他的时候也没好多少。
沈嘉木知道要是落到这帮人手中,他的下场只会更惨一些。
他的脚不能动,就拼命地用手挣扎,他对逃出这些alpha魔爪这件事情,已经挣扎得一回生两回熟,可是依旧悲催地一次成功过,但已经学会了怎么样能让人更加麻烦。
他又抓又咬,想尽办法呲牙舞爪,一口咬下去都直接尝到了血腥味道,他强忍着恶心也不肯松手。
拉着他的打手没想到沈嘉木有会这么棘手,他背沈嘉木这一口尖牙咬疼了,瞬间不耐烦起来,要用暴力来震慑住他扬起手就要往沈嘉木的脸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