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灰尘散尽之后,沈嘉木却看见alpha并没有因为眼睛的不适感闭上双眼。
保姆车贴着单向车模,alpha明明看不见他,但沈嘉木却觉得他们对视上了,alpha的眼神依旧直直地盯在他。
alpha的生活条件并不怎么样,肤色因为营养不粮变得暗沉,个子高挑得瘦削。
他的眼神并不像是别的alpga看他时一样色情的贪婪,又像是一条盘旋在垃圾堆里竖起身子盯着他的蛇,漆黑的眼睛里夹杂着一些怨气,更像是跟沈嘉木有仇。
沈嘉木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过这样一个神经病,收回目光,烦躁地重重一下把遮光帘也拉上,完全隔绝掉他的视线——
真是一个没素质的土鳖alpha。
沈嘉木感觉到脖子开始发痒,他不舒服地拿手抓了几下,白皙的皮肤瞬间起了几道红痕。
他随手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扯下来摔在地上,把火气一通发出来,恼怒地说道:
“什么破地方……!”
下城区在很久很久之前被称为犯罪之都,只要是犯过罪行的人,就会迁罪与他的家人,所有人都会被流放到下城。
哪怕是现在,为了上城区的制度与安宁,依旧维持保留着这一法条。
下城区从过去的落后破败发展到现在也并不容易,重工业发达导致污染严重,不曾像上城区一样拥有万里无云的蓝天、空气里的雾霾经久不散。
沈嘉木总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化工刺激味道,要不然就是垃圾堆积发酵后的臭味。
他的脖子痒得越来越厉害,沈嘉木真的觉得自己对下城区的空气过敏。
他本来就有严重的洁癖,现在只想迫切地离开这里,回到自己舒适的房间,把衣服跟鞋子都丢掉,然后在浴缸里泡一个小时的澡,然后点上熏香再睡一觉。
沈嘉木每次来下城区的心情都很差,因为距离遥远,总是要先坐私人飞机到达下城区唯一有机场的城市,再在第二天一大早坐车来到这里。
要不是他父亲开出来了允许他半个月不用早起去学校的要求,沈嘉木半步都不会愿意迈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下城区。
因为每一次来都是收容所沈嘉木都觉得是在做戏,对着镜头一顿摆拍,马上就会有关于他们一家的慈善行为登报大肆宣扬。
沈嘉木对自己的自我认知很明确,他确实偶尔会觉得下城区的有些孩子可怜,但他愿意给收容所捐钱,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他足够有钱,有富足到足以支撑满足自己愿望之后多余的钱。
保姆车开到了收容所前门等待,没一会徐静就和沈圣杰一起从自动门上了车,徐静年轻的时候是那代最出名的影后,美得风情绝代,息影之后往年在影屏上的经典镜头也时不时地在网络上红极一时。
相比于她,徐圣杰就显得相对普通,胜在身材高大结实,五官只能算得上周正,还好沈嘉木完全遗传了母亲的优势。
不过因为是男孩,没有他母亲的长相来得柔和,显出徐静身上那一点英气的混血血统,鼻子秀气,但更加挺拔一点,眉眼更加深邃,睫毛又长又浓密得根根分明,肤色总是冷白得有些许不健康。
徐静看到沈嘉木臭着张脸,没教训他发脾气不懂事,反而觉得他这样生闷气的模样可爱得紧,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伸手就要摸他的头,结果被沈嘉木很不给面子的拍掉。
“怎么把口红擦了?多漂亮。”
“难受。”沈嘉木在舞台上的时候唇红齿白气色健康,一擦掉口红,就显得嘴唇上的血色很淡,只有薄薄的一层,他皱着眉说道,“黏糊糊的。”
“还不高兴呢?”徐静笑起来,继续哄他说道,“困了就睡一会。”
沈嘉木还是不大高兴地说道:“车上睡得不舒服。”
保姆车的座椅宽敞舒适,调节完能半躺,睡得肯定不能跟床比,但也不差,只有沈嘉木挑剔地觉得这样睡硌脖子。
“那以后要不要换房车过来,你就在车上睡。”徐静对他的溺爱向来没什么底线,说着说着闻到了沈嘉木身上没有散干净的烟味,这次才开始生气,拧着眉毛说道,“又偷偷抽烟了?不要跟你爸学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沈嘉木抽烟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叛逆期上来了就想试试尼古丁到底为什么让人上瘾,第一次抽没抽出来什么味道,反反复复试了几次,现在只觉得抽烟时深呼吸能让他烦躁的情绪平静一点。
他捂住耳朵,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模样,反而发脾气道:“你们自己过来作戏就自己过来好了!干什么非要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