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青没反应,江月转头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晦气,你怎么跟你主人一个德行。”
墨青眉头微皱,而江月却抓到了这点细微的表情,仔细打量着墨青,“怎么,说不得?”
她将糖人背在身后在墨青面前来回走动着,“我也挺奇怪你一个妖怪为什么要对一个驱魔师死心塌地,他给你下咒了?”
“还是你畏惧他的能力?”
江月说完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她思来想去,侧过头看着墨青笑了起来,“还是说…你对他……?”
那突然的停顿以及暗喻让墨青神情严肃,终是让江月笑了,“不让说就不让说嘛。”
江月随手将小糖人丢到地上,斜着眼又将墨青扫视了一遍,“付天师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墨青听到了,但是没有去反驳。
从他跟着付商的那天起,他学会的就是规矩。
就连站在这里他也是因为听从付商的命令。
付商喜欢的事物,他了然于心。
但人……他还没见过付商对谁上心过。
……
但是这件事传到黑猫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什么?就因为吓了那女人一跳就连带着把你俩折磨了一整夜?”黑猫托着小蛇轻轻蹭着,“小墨啊小墨,你可太惨了。”
提起那件伤心事,小蛇也忍不住和黑猫惺惺相惜了起来。
平时它们就对付商避之不及,这次近距离的接触真的要了它半条小命。
“我今看到马车一箱一箱的往西边那个屋运着东西,就是给那个女人买的吧。”黑猫和小蛇相惜之余,还不忘提醒着院外的墨青,“我看你呀很快又要多个女主人了。”
哗啦——
水瓢掉在缸里打乱了水里的倒影,就连那张脸也被波澜模糊了神情。
黑猫看着门外矗立不动的身影,心虚地闭上了嘴巴。
而墨青看着水影里渐渐清晰的自己,那丑陋的面孔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不同之处。
这几日,江月对那繁华热闹的夜市像是乐此不彼,一有闲空就会拉上墨青出来逛几圈。
“你是条黑蛇?”
“不过像你这种大妖,怎么会掩去不掉脸上的鳞片。”
“……”
“是故意这样的?”
“……”
“想让别人觉得你看起来不好相处?”
“……”
江月转过头,看到墨青那副淡然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对她说的、做的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在提到付商的时候那张脸才会出现些表情。
“你这么闷葫芦付天师怎么会喜欢你啊。”
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是江月这次有了想教墨青的想法。
“我问你,你跟付天师主动说过话没有?”江月一问,墨青眉头微皱。
“关心过付天师没有?”
“有没有跟付天师表明过心意?”
“有没有给付天师送过什么?”
这期间墨青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江月每问一个问题,墨青眉头就越皱一分。
“你什么都没有,等着看付天师以后娶妻生子妻妾成群吗?”
“主人身份……”
“去去去!”江月不用墨青开口都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别跟我说什么上下有差尊卑有别,喜欢一个人关身份什么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人身份一旦细想起来就经不起推敲。
看墨青沉默的模样,江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没听进去她说的话。
“不行了,你跟我来。”江月拉着墨青来到一处小酒馆,坐上桌就让店家上了一斤白酒。
看墨青还站在原地,江月倒着酒,眼神示意着,“愣着干嘛,坐啊。”
眼见墨青杵在那里没动,江月起身把人摁到座位上,“你就是太木了,胆子太小了就喝酒壮壮胆,把那些想做的不敢做的统统都做一遍!”
“酒后犯事的多了去了,我相信付天师也不会怪罪你什么。”江月倒了一杯酒递到墨青面前,眼神清澈明亮,见墨青不接,酒杯甚至还往前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