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对战,对手是一只速度奇快的猎杀者变种。
许肆动作稍稍有些迟缓,躲避不及,肩胛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溅在洁白的墙壁上。
又一次,面对一只防御力惊人力量巨大的变种。许肆的攻击如同挠痒,反而被对方抓住破绽,它轻松将他举起,狠狠掼在强化玻璃上。
再一次......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他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丧尸王。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在新型病毒折磨下苦苦挣扎连自保都显得勉强的失败品。
他身上添了许多伤口,虽然愈合速度依旧远超常人,但那份显而易见的虚弱却无法掩饰。
监控屏幕前,安清婉看着许肆又一次被变异体击倒后摘了实验眼镜。
真是令人失望,还以为许肆能有什么不同,看来她得找新的样本了。
这次又找谁呢?
她弟弟的那个演员儿子倒是和许肆身体机能相近......
不知道“伽马”病毒在他的身上会产生什么令人期待的变化呢?
她拿起通讯器下达指令:“实验体‘零号’对‘伽马’病毒适应性低于预期,体内原有力量产生强烈排异反应,严重削弱其战斗效能。新型变异体表现远超‘零号’当前状态。”
她放下通讯器,目光扫过屏幕上许肆虚弱的身影,如同看待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仪器,眼里再没了期待。
“看来,旧时代的残渣,终究是无法适应新的纪元了。”她低声自语,“既然失去了研究价值和战斗力,留着也只是浪费资源和空间。”
她对身旁一名核心研究员吩咐道:“准备一下,明天对‘零号’进行最终处理。采集完最后一批衰竭数据后,执行销毁程序。”
“那隔壁的鹿岑先生呢?”研究员低声询问。
安清婉的目光投向隔壁房间的监控画面,鹿岑依旧被蒙在鼓里,像个被写好的程序一样,每天在相同的时间执行固定的程序。
“正好,可以用‘零号’的死,来测试一下那个叫鹿岑的样本的应激反应和情感波动阈值,看看他所谓的特殊性,在失去重要羁绊时,能激发出多大的潜能。”
命令被迅速下达。
隔离室内的许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沾满污血的脸,浅色的眼眸穿透玻璃,隔空和安清婉对视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嘲讽地对着监控探头笑了一下。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
安清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开了观察室。
失败的“作品”,没有存在的必要。
夜色深沉,地下研究中心的灯光调至了夜间模式。
隔离室内。
许肆靠在墙角,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新型病毒带来的高烧灼烤着他的意志和躯体,上午还能和变异体对抗的人现在连起身这个动作都做得异常艰难。
合金门被打开,安清婉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平板。
“看来,‘伽马’病毒的滋味不好受。”她语气平淡,走到隔离玻璃前,将平板屏幕转向许肆,“给你看点东西。”
她点亮平板,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白天鹿岑采血的画面。
画面中,鹿岑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他依旧配合地伸出手臂,任由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取。
整个过程,鹿岑紧抿着唇,没有看镜头。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许肆知道,鹿岑肯定很痛。
平时手上破个皮都能嚷嚷半天的男生,此刻却一句话没说。
许肆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他不想让鹿岑疼,但他现在走出这里都做不到。
他真的错了,为什么要带着鹿岑来趟这趟浑水?
“看,他很安全,也很配合。”安清婉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只要你继续配合下去,他就会一直这么安全。”
“他的血液真的很特别,活性极高,对多种变异毒素都表现出惊人的中和性。可惜,你恐怕没机会再看到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和体内的剧痛让许肆视线模糊,但他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
安清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收起平板:“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的测试。”
“虽然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全力以赴,这就是你出生的意义。不是吗?儿子。”
隔离室内陷入黑暗。
许肆喘息着靠在墙角,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被灰白色覆盖,周而复始,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进行着拉锯战。汗水浸湿了额发,又被高温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