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嘴角一勾,露出得意的微笑。
小样儿,以为搞个锁在他脚上就能困住他?
太小瞧大学生的本事了,只要不上课,他什么捣鼓不出来?
鹿岑大学宿舍住的二人寝,他和室友都是神经大条的那挂,经常忘带钥匙,老是找宿管签字拿备用钥匙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他盯上了隔壁宿舍打印放在外面的曲别针。
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学了个大概,第二天他就开始实践起来,刚开始还不太熟练,要捅坏四五个曲别针才能开门,但架不住他和室友三天两头就要忘一次钥匙。到穿书前,他已经将这门技术练就得炉火纯青,就连好多别的宿舍把门锁了也会找他来开锁。
人送外号“aaa—宿舍开锁鹿师傅”。
技多不压身,还好他当初从商场跑的时候顺带把火锅店别菜单的曲别针带出来了,这不就用上了。
开完锁的鹿师傅神清气爽,头不晕眼也不花了,倍儿精神。
但是人太得意容易栽跟头,他刚开完锁站起来准备搜查一下整个屋子,门锁咔哒一下开了。
他和端着和刚才一样的糊糊的吴力面面相觑。
“嘿嘿,好巧啊,你又来啦?”鹿岑退到椅子前,又把锁链重新带回脚上,“我说我坐久了活动活动筋骨你信吗?”
末世城市基建遭到很大破坏,供电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现在这座小城的电力系统也是强弩之末,微弱的电流带走最后一点光明。房间的灯灭了,鹿岑的心也跟着死了。他脑子果然还没恢复好,怎么会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开锁呢。
开锁时他是心高气傲,被吴力发现他是生死难料。
晚风吹起身后的窗帘,露出屋外皎洁的月光,借着月色,鹿岑勉强看清了吴力的表情。
这次好像玩脱了。
鹿岑没想到人身第一次体验倒立是在这种情况下,脑袋下面丧尸的嘶吼声不绝于耳,他努力憋着气,尽力让自己少闻一点丧尸的腐臭。
尚未恢复好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他的眼球也开始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只蚊子擦过他的鼻尖飞走,痒意瞬间在身上蔓延,鹿岑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他怕现在一个喷嚏打出来,他的眼睛也跟着弹射起飞。
有丧尸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拖着脚步移动过来,鹿岑脸都憋紫了,整个人像一只被钓鱼佬挂在鱼竿上炫耀的大鱼。
不行了,丧尸还没来他可能就先死了。
或许是想再捉弄他一会儿,楼上的人把他拉了上去。
落地的一瞬间,鹿岑爆发出剧烈的咳嗽,那架势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怎么样?好玩吗?”吴力用那只曲别针戳了戳鹿岑的脸。
“咳咳咳......当然,我喜欢这样的玩法,被丧尸吃了也比被你这种老东西玩弄好,咳咳咳......”鹿岑脸被别针戳得生疼,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吴力被激怒,他本来是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一点出路的,末世之下,依附强者才是唯一的出路。昨天他已经给了鹿岑足够的耐心和面子,没想到小兔子竟然想着逃跑,既然没了利用价值,那就让他死得难看一点。
要是欣赏一下鹿岑死前的惨状,他也算是回本了。
男生的鞋被脱下,露出光滑洁白的脚掌。吴力在他的脚腕上刺了一刀,鲜血汩汩流出,衬得男生的脚腕愈发苍白。
“你知道吗?你其实也算做了件好事,我答应孙志找到你之后就放了他的老婆孩子。”染血的刀被吴力放在手里把玩,他将刀上带的血抹在男生脸上,“可是谁叫他运气不好,出门就被丧尸咬了哈哈哈哈,而他辛辛苦苦救出来的老婆孩子被他自己给咬死了。”
吴力抬手示意下属把鹿岑放下去:“你既然救了孙志一次,那现在也下去陪他们一家子吧。”
这次鹿岑没被倒吊,绳子系在了他的腰上,脚上的伤口不断流血,血腥味吸引了大批丧尸在他脚下聚集。
期间他被拉上去过两次,吴力不准他的伤口结痂,只要有结痂的迹象,他就会被拉上去重新挑开伤口。
最初他还能挣扎一下,可随着身体里流动的血越来越少,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身上好冷,他本能地发抖,他想,要是有人能给他盖一层毯子多好啊。
尸群中出现了一只比其他丧尸高一个脑袋的丧尸,它轻而易举抓住了鹿岑的脚踝。丧尸腐烂的手指紧紧攥住男生细瘦的脚踝,鹿岑没力气挣扎,任由丧尸将他往下拖拽。
就这样死了吧,他要死了,至少不会变成讨厌的丧尸,鹿岑轻轻闭上了双眼。
周围的声音消失不见,听说人死时最后丧失的是听觉,他听不到了......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了他,耳畔传来久违的声音:“抓住你了。”
鹿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死了,死之前好像听到了许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