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冷冷的看着他:“顾景深,你看着我,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怎么相信你,我是一个这样的烂人,我伤害过你,我伤透了你的心,你真的会真心实意的爱我么?”
“我爸妈都吗没那么爱我,年年。”
沈之年最后也只能沉沉的看着顾景深,“顾景深,你是不是有病,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么?”
“精神科医生。”
沈之年仔细回想顾景深状态,曾经种种都先全然不提,但是至少顾景深在他腺体受伤之后的表现是完全不正常的。
沈之年不知道承诺过几次,但是顾景深还是患得患失。
甚至要吃抑制腺体的药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就只是因为他承诺过在他的腺体完全好之前不会离开他。
这完全不是顾景深这样的人会做出的选择,这里的逻辑就不通。
沈之年用力把跪在地上的顾景深拽起来,顾景深duang大一个,沈之年反而被拽的一个趔趄。
幸好,顾景深还保留一定的理智,他很快就顺着沈之年的力气战了起来。
顺从的跟着沈之年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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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沈之年和顾景深,匆匆走进精神科门诊。医生看到顾景深的状态,立刻进行了初步的问诊和检查,又详细询问了沈之年,顾景深最近的情绪状态、行为表现,还有过往的经历。
检查和问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沈之年坐在诊室外面,心里满是忐忑和担忧,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终于,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严肃。
“医生,他怎么样了?”沈之年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地问道。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缓缓说道:“根据检查和问诊的结果,病人目前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焦虑抑郁状态’,核心创伤根源是长期的原生家庭忽视、情感剥夺,以及兄长离世带来的丧失创伤,腺体受损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创伤后应激障碍?”沈之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医生,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怎么会得这个病?”
“关系非常大,”医生缓缓解释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简单来说,就是病人经历过或者目睹过异乎寻常的创伤事件后,出现的长期心理障碍。病人从小被原生家庭忽视,父母重男轻女、父亲封建爱钱、母亲情感缺失,他长期处于被忽略、被散养的状态,缺乏安全感和情感支持,兄长是他唯一的依靠,而兄长的离世,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这是他最初的核心创伤。”
“兄长离世后,他被强行压上家庭的重担,被父亲逼迫着变强,进一步加剧了他的心理压力和自我否定。后来,作为曾经的顶级alpha,腺体受损、无法释放信息素,让他失去了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也让他深埋心底的自卑和被抛弃的恐惧彻底爆发。”
“加上他后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状态,偷偷吃抑制药,长期处于自我压抑、自我否定的状态,情绪得不到宣泄,久而久之,就引发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伴随焦虑和抑郁的症状,无法正确的对待情感,前期过于回避吗,在接受之后,又患得患失,不能接受失去,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脆弱,很容易被外界的刺激触发情绪波动,甚至会陷入自我否定和恐惧之中,刚才你们的争吵,就是一个强烈的刺激,导致他的症状爆发了。他的恐惧,本质上是对‘被抛弃’的恐惧,源于原生家庭的忽视和兄长的离世,腺体受损只是让这份恐惧变得更加极端。”
沈之年的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医生,那他现在该怎么办?能治好吗?”沈之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自责和担忧,“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常,没有好好安抚他,没有耐心倾听他的过往,还和他争吵,刺激到他了。”
“你也不用太自责,”医生看着他,语气温和了一些,“病人的症状虽然比较明显,但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定期进行心理疏导,慢慢调整心态,是可以逐渐恢复的。”
“首先,要停止服用那种抑制腺体的药,那种药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利于他的恢复。其次,要避免再刺激他,多给他一些陪伴和理解,多和他沟通,耐心倾听他心底的创伤,让他感受到安全感,让他知道,他不会被抛弃,他的价值,不在于腺体是否能释放信息素,也不在于能否赚钱,他本身就值得被爱。”
“另外,我会给他开一些缓解焦虑、稳定情绪的药物,还有定期的心理疏导,重点帮他处理原生家庭的创伤和兄长离世的丧失之痛,你们要好好配合,多留意他的情绪变化,一旦出现异常,要及时带他过来复诊。”
沈之年点了点头,和大夫一起走进诊室。顾景深已经平静了一些,靠在椅子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到沈之年进来,立刻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安:“年年,对不起,今天我不太理智,是不是吓坏你了?”
他看起来好正常,平静的像是一湖水,好像之前的那些争吵是沈之年自己的幻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