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明明自己曾经那么信任姜止水。在知道尸体不翼而飞后大病一场,疯狂说服自己留在姜止水的身边。而她是怎幺回报自己的呢?
欺骗,无休无止的欺骗,一步步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蚕食殆尽。
“我只是太爱你了,不要害怕我。”姜止水轻声说,“雀儿,这就是爱啊。”
女人口中喃喃着极致的爱意,落在瑞秋耳中却像是将她的心撕裂那般疼。她想,自己真的有了解过姜止水吗?昔日回忆里足够珍惜的温情脉脉和舍身相救落在瑞秋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样,全部都打上了伪装的问号。
还是说,她只是当这一切是一场狩猎游戏?作为高高在上的主人,向自己投来的戏谑目光,却被瑞秋当做了真实无比的爱意。
错觉。
算计。
瑞秋跌落在地,璀璨的羽毛甚至失去了光辉。
她惨然一笑:“这不是爱。”
姜止水抱住了瑞秋。
难以抵抗的困意阵阵袭来,瑞秋低低的喘息,听到姜止水低声纠正:“如果这都不是爱,那是什么?”
瑞秋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梦中,她似乎看到了无数个幻影袭来,尖啸着她的愚蠢和懦弱。身为公主,却甘愿成为姜止水身边的一只宠物,甚至自欺欺人催眠自己。现在,就是她的报应来了。
多可笑啊!
象征着自由和未来的金孔雀,现在沦为谎言和欺骗的产物,彻底失去了自由。瑞秋不愿再醒来,但姜止水总有方法唤回她的神智。
再次醒来时,依旧是姜止水的房间。瑞秋翅膀和爪子都被禁锢住,柔软的面料对她造不成伤害。她转头环顾房间,空无一人,甚至门都没关,仿佛笃定她无法挣脱。
“呵……姜止水,你不是料事如神吗?为何猜不到我什么时候醒的?还是说,你不敢面对我?”
无人应答。
瑞秋狠狠一用力,只听到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利爪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划开了柔软布料,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你出来啊,告诉我你在哪里!要么现在就把我杀了,要么我和你同归于尽!”
恨。
所有的爱意几乎演变成了怨恨。谎言、欺骗和占有,一切的一切让瑞秋根本无法再欺骗自己。最初的惊恐和恐慌逐渐退去,瑞秋彻底陷入了怨恨之中。
她想死,她更想拉着姜止水一起同归于尽。不管回不回身体,她都要这样做。
这是一个公主应该做的。
瑞秋狠狠在房间中打砸,名贵的瓷器与妆奁跌落在地,瑰丽的纱幔破烂不堪,但依旧解不开瑞秋心中的怨恨。
骗局。
“你现在是想做什么?想一直囚禁我吗?不可能,姜止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待在你身边!你出来啊!”
依旧是无人应答。直至瑞秋将这个房间毁于一旦,疲惫瘫软在地,姜止水才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总是不乖呢,雀儿?你一直需要好好待在这里便行了,这样不好吗?没有那些纷争,也没有任何危险。我已经为你做的足够多了,若是你没有发现便好了。”
瑞秋轻嗤笑:“不是你引导我发现的吗?你这个藏在暗处的蛆虫,对冰冰冷冷没有反应的尸体已经腻了吧,所以才让我发现一切。接下来呢?把我引渡回那具身体里,继续为所欲为?”
姜止水难得皱了皱眉,“瑞秋,不要说这样难听的话语。”
瑞秋:“是我戳中了你肮脏的心思!”
姜止水沉默不语,将已经全身无力的瑞秋抱了起来。瑞秋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中了毒,只能任由姜止水对自己为所欲为。
“乖,听话,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你这是要囚禁我?”
“这怎么能算作是囚禁?是保护。”
瑞秋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她对于姜止水来说就同猫儿那样,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撒娇。这女人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同,瑞秋索性不再挣扎了。她打算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