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絮走过场般检查完,笑意更深:“别怪我没提醒哦,完成深度标记后的第一个月会比较困乏嗜睡,你别安排太密集的工作。”
姜倚眠耳朵升温,深吸了口气。
过了好一阵,才道:“知道了。”
搬离影视城的那天,宋俨辞把两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有剧组送的杀青礼物,有工作人员们写的卡片,还有许绸塞给她的一个硬盘,说里面是她的演技开窍集锦。
两人的车一前一后从影视城大门驶出。宋俨辞坐在后面那辆车里,看着姜倚眠的车拐上主路,不自觉就笑起来。
今天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姜倚眠的家。
或者说,她们的家。
到了以后,宋俨辞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些东西。
茶几上摆着一个新的果盘,是她上次说挺好吃的那种口味。窗边的花瓶里插着乾花,颜色搭配是暖色调的。沙发上多了一条厚毯子,看材质不便宜。
“你什么时候买的?”宋俨辞觉得新鲜又好奇。
姜倚眠淡淡说:“就前阵子。”
宋俨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姜倚眠:“现在就买这么多,到时装修怎么办?”
姜倚眠被她抱得太紧,拍拍她手臂:“到时可以再买新的。”
宋俨辞第一次发现姜倚眠原来也是有购物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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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迟了一周。
天气预报连着报了好几天,每次都说“今晚可能有雪”,但每次都是空头支票。宋俨辞已经不抱希望了,姜倚眠更是无所谓,她一个不爱京市冬天的人,对初雪没什么执念。
可就是这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决定出门走走的时候,天阴得特别沉。
她们都戴了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姜倚眠的帽子压得很低,围巾把半张脸挡住了。宋俨辞在她旁边走着,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你看路。”姜倚眠的声音被口罩和围巾捂得有些闷。
宋俨辞转回头,嘴角在口罩下面偷偷弯了一下。
街上人不少,大家都裹着厚衣服赶路。商场门口挂了灯,暖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
“对了。”姜倚眠随口说,“你小姨今早问我年夜饭的事。”
宋俨辞没吱声,怕打断她。
“你数学肯定比我好。多少双筷子,你来报吧。”
宋俨辞嘴角在口罩下面咧到最大。
又走了一段路,宋俨辞默默嘀咕初雪怎么还不来。她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就等着下雪的时候说。
但今天的气氛也不错,干脆别再等了。
她轻轻叫了声:“拾宁。”
姜倚眠偏头看她。自从深度标记那天后,宋俨辞私下偶尔会这样叫她。每次听到还是会有一点不习惯,但也会有一点心动。
“你说,我的运气算不算很好?”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吧,”宋俨辞故作轻松,“遇到你之前,我挺普通的。然后我转了专业,进了剧组,遇到了你。”
她看着姜倚眠:“但光凭运气还不够。”
宋俨辞开始进一步铺垫:“我还赢了很多竞争者,对吧。”
姜倚眠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
“没赢很多。”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宋俨辞愣了两秒,像是运算过程都对,但答案和自己预想的有出入。
姜倚眠依旧淡淡的:“你只赢过一个。”
宋俨辞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看着有点委屈。
不等她再问,姜倚眠云淡风轻地把答案说完了。
“死神。”
宋俨辞怔住,脚步也停了。
姜倚眠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没人了,转过身。
街灯照在宋俨辞脸上,口罩遮住了她大半表情,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全变了。
姜倚眠看着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别想多了。
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等。
宋俨辞还在原地,风从她身侧吹过,呼呼响。
但她听不到这些,也感受不到寒风凛冽,脑中闪过一段一段零碎回忆。那些画面不是按顺序来的,是一瞬间全涌过来的。
她随口问过姜倚眠,拍戏休息的时候喜欢干什么。姜倚眠摇头说没什么可做的。问她爱吃什么,她只说不挑食。问她最好吃的宵夜是什么,她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