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声笙边走边感慨,林知阅要是知道了宋俨辞这番心意,会不会回心转意?她至今不懂这俩人到底因为什么分手的,但从她这个旁观者角度来看,宋俨辞对这份感情挺上心的。
她点开朋友圈扫了一圈,林知阅今天没发新动态,上一条还是关于为姜倚眠战斗发声的号召和胜利后的欢呼。也不知道她在横店忙什么,身为姜倚眠铁粉竟然不想来探班?
难道她知道了宋俨辞也在剧组,所以刻意避着不见?当初不是她主动追的宋俨辞吗?分手以后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了?那要是开学了,她们在班上要怎么相处?
郁声笙发现自己真有操不完的心,但转念一想又笑了,万一开学了人家又和好了呢?
宋俨辞留在了片场,全程都在认真看姜倚眠演戏。无论是单人场景还是和群演们的轮番对手戏,她都看得很入神,很专注。
剧组那些暗中打量她的人却不觉得她是在学习。无声的眼神交流中,基本都是同一个意思:马屁精。
她表现得那么专注,那么崇拜,无非是想讨姜倚眠欢心。过去大家都觉得姜倚眠不吃这一套,在她面前折戟的数不胜数,但宋俨辞似乎打破了这个惯例。
那些人一边不屑地暗自吐槽,一边偷偷观察宋俨辞。想从她身上看出点门道来,也方便他们模仿。
但一整晚看下来,除了宋俨辞那高度集中又持久的注意力令人惊叹以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发现。
姜倚眠拍完夜戏后,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古晨晨递过去的水,她也只能勉强喝几口。
余光中宋俨辞就在不远处,不时看向她,但没有主动过来。
姜倚眠放下保温杯,淡声对她说:“先回去休息,今天我没空看道具了。”
她的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更没有半分特别关照的亲近。剧组其他人竖着耳朵等到这一句后,大多都很失望。
宋俨辞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姜老师再见。”
她陆续又跟附近的人道别,高挑身影渐渐走远。姜倚眠自从说完那句话就不再看她了,只低头在古晨晨耳边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等姜倚眠洗完澡,柳雅年已经把宵夜都摆好了。
“还是你最爱的粥。”
姜倚眠把吹干的头发挽起,还没坐下就听柳雅年说:“宋俨辞的那份已经让晨晨送过去了。”
姜倚眠默了两秒:“我没说非要和我吃的一样。”
她当时只是让古晨晨去给宋俨辞弄点宵夜,毕竟晚饭时这人只吃了一小半。胃口不好不代表胃里不需要食物,她又在片场干耗那么久,估计回去也没吃的。
“这粥味道很好啊,又容易消化,很适合啊。”
姜倚眠没说话,坐下来慢慢吃起来。
柳雅年边吃边问:“你觉得宋俨辞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烦她吗?”
姜倚眠不解:“好端端的,我干嘛烦她?”
好端端?柳雅年的笑意深了几分:“你看她啊,演技嘛不太好,时不时要提醒。饭局那事也挺鲁莽的,搞得你还得替她出头。不仅要和曲老登吵,还要收拾袁素迎。”
她加重了强调的意味:“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包袱啊?”
姜倚眠语气也认真了些:“不要这么说她。”
“你以往不是最烦这些耽误你时间,浪费你精力的事吗?怎么轮到她,你还不让说了?”
姜倚眠觉得柳雅年今天话里有话。她本可以无视,把这话题跳过。
但今天和宋俨辞的一番交谈,让她莫名心软了几分。宋俨辞或许被很多人误解过,又或是不曾被真正了解过。
现在,她想替宋俨辞说几句。
“她不是故意的。再说,是人就会犯错,谁也不完美。她没有坏心思,也不是故意要影响我,我不觉得这些是负担。”
“曲傲廉的过节是过去就有的,他是对我有意见。就算不是宋俨辞,将来也会是其他人或其他事。至于袁素迎,这种人谁遇到了都会收拾的,跟宋俨辞没关系。”
柳雅年默道,才怪。
开拍初期袁素迎就已经不太安分了,姜倚眠那时都没空给她眼神,纯粹当她是路边垃圾。以往她肯定选择绕开就好,现在变成亲自扫垃圾,这叫跟宋俨辞没关系?
但柳雅年喜闻乐见,就喜欢这种没关系。
她继续帮宋俨辞加分:“不过她确实是个正直又善良的人。你知道吗,昨晚她顶着个红透的脸从你房间出来,支支吾吾不好意思。”
姜倚眠已经知道是易感期的事,但秦栀絮转述时很客观,完全是医生口吻。现在柳雅年这描述角度,就立体生动很多。
“我当时有点担心,怕她一时冲动,毕竟年轻人嘛。况且你们之间又完美匹配,她能忍住才叫奇迹。”
姜倚眠给了她一个白眼,像是在说别这么爱联想。
柳雅年自顾自继续说:“结果啊,她还真就忍住了!不仅毫不犹豫愿意打抑制剂,还愿意自己受苦也要接着照顾你。我真有点惭愧呢,竟然那样猜忌她。”
姜倚眠把勺子放下,好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