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两年前为什么打电话来说想见你。”
蔺洱说:“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就这样吗?”这故事听着太单调,乔宁有些怀疑。
蔺洱没什么胃口,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等乔宁吃完。
乔宁继续边吃边问:“既然没有什么大吵大闹大仇大怨的,你为什么要因为她是你前女友就拒绝合作呢?”
“你还爱她?”
这问题有些尖锐了,直击要害,直击伤处。
为什么要问一个不被爱的人还爱不爱呢?
蔺洱没有回答。
沉默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有些感受无法精准地说出口,沉默才是最好的表达。
蔺洱从来不敢说自己完全忘记了许觅,就像两年多前她还没来银海的时候,和她分别了十年的她明明已经很少想起她,但当她再一次出现在她生命时她依然很轻易地会为她沦陷。
在许觅面前她那么的被动,而短暂的幸福要用难以治愈的伤痛来偿还,如果重来一次,她宁愿不要。
她的伤口两年好不容易结了痂,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归于平静,她害怕被打扰,害怕变故,害怕再受伤害,因为她知道,那真的很难熬。
所以她很抗拒。
“所以说,这一次见面,除了工作外,她还向你表达出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信号?”
蔺洱一愣。
她有些惊讶于乔宁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说出问题本质。
她又想起许觅看她时那难以言喻的眼神和显得小心翼翼的姿态。
这是一种信号吗?它的确让蔺洱感到不安又抗拒。
许觅何必要这样?何必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又是因为觉得愧疚?还是不想毁了合作?
“哎,”乔宁分析道:“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什么?她其实对你念念不忘?”
蔺洱立刻说:“没有误会。”
“怎么说?”
想到那段过往,蔺洱纷乱的心冷却了些,“她自己说的。”
羊城是一座繁华又有趣的城市,乔宁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不知道第几个晚上融进这里的夜生活变成了一只昼伏夜出的黑猫。
她总叫上蔺洱一起,但蔺洱没有心情,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跟景裳合作的事,想拒绝,却又总还有些犹豫。
这是一个很好的商务合作,她看得到她们的诚意,见面之前她们在微信上已经聊了许多,她一开始合作的意向是明显的。
如果真如许觅所说,邀请她来做代言人真的是她们整个团队严格评估筛选后的结果并且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那她因为私人原因导致合作无法进行,是不是有些欠妥?
那是许觅的工作,她不想见到她,却也从没想过影响她。
思考没有个结果,蔺洱推开酒店阳台的推拉门到外面去吹风,今夜的风似乎有些凉,应该是要下雨的缘故。
蔺洱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羊城的天气像过山车,喜欢带着全城人民猝不及防地一夜入秋甚至入冬,但过几天又会重新升温,让人总是会猜,今年的冬天到底从什么时候真正开始。
今年的冬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羊城来说还早得很,但对于景裳来说冬季新品的上市日期已经不远,留给她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正想着,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她拿起来看,是许觅。
加了微信三天,这是许觅第一次给她发信息。
【蔺洱】
【睡了吗?】
既然已经加了微信,再不愿同她接触蔺洱也不会晾着不回复:【还没有】
许觅:【现在适合谈工作吗?】
蔺洱:【你说】
许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蔺洱犹豫,终究还是不想自己被打扰:【许觅,你们另找——】
只是,这条拒绝的信息她还没将字打完发出去,许觅就像预感到了一样先把挽留信息发了过来:【我为你争取了两百万的基础代言费和三十天内单条视频播放超500万,奖励二十万;达1500万,奖励五十万;达3000万,奖励一百万元的激励奖励】
【还有双十一直播百分之十五的佣金提成】
【这是我在进行roi评估后能开出的最高价格,蔺洱,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
如此真诚地在商业谈判中将底牌展露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蔺洱想告诉她,自己考虑的从来不是价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