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对身侧的尤帧羽说,"下班我接你,提前给我发消息。"
尤帧羽想拒绝的,但看了一眼自己贴着膏药的脚,"行,我今晚大概七点下班。"
肿倒是不肿了,但还有点疼,晚上让楚诣再按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行...不能再让她按,还是针灸吧。
尤帧羽的鞋大多都一脚蹬进去,但为了让自己脚更舒服一点,她弯腰准备松一点鞋带。
还没弯下腰身,楚诣的手已经伸过来了,"鞋松一点,太紧你不走路都会不舒服。"
白净不染纤尘的指节,灵活轻盈地将鞋带绕出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尤帧羽身体一僵,"谢谢..."
这种只会出现在相爱情侣间的动作,楚诣自然而然就做了。
虽然知道换做任何人她都会这么体贴,尤帧羽依然感觉如芒在背。
真奇怪,她是不是太久没有谈恋爱,竟然这种小小的细节都能被打动。
"不客气,为自己女儿做这种事是应该的。"楚诣直起腰身,欣慰地拍拍尤帧羽的肩膀。
瞬间,尤帧羽心底那点旖旎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白捡一个妈的羞愤。
"神经病啊,谁是你女儿了。"
"别这么暴躁,小心又磕到了,乖女儿。"
楚诣慢悠悠背上包,打开门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尤帧羽都快气炸了,骂人的话因为她的身份而自动净化,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你过分!"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你先回去问问我妈同不同意多个姐妹再说。"
尤帧羽最后的倔强是坚决不让楚诣扶她一下,一瘸一拐的走两步就往前蹦一大步。
楚诣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将她耍小性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气性挺大,风风火火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爸妈性格都挺正常的,只有尤帧羽像只一碰就炸毛的野猫。
........
晚上下班
尤帧羽把包随意跨在肩上,看了一眼路照尔还在上课,所以就没关办公室的门。
路过谢勰的时候说,"谢谢,一会儿等你路姐下课让她记得把昨天拍的素材发给我。"
"哦哦。"见尤帧羽走了,谢勰抱着羽绒服追着她的脚步快步赶上她。
"尤姐,你的脚现在好多了吗?"
"好很多,我刚喷了药,都不肿了。"
"我看你连课都上不了,没去医院看看?"
"多大点事啊,就不小心扭到了,不用去医院折腾。"
尤帧羽并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谢勰小碎步跟着尤帧羽,一双眼里盛满关切,"都不止一天了,你别不放在心上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才能放心。"
像跟了个小尾巴,尤帧羽一步一顿,谢勰就踩着她的步伐紧紧跟着。
尤帧羽一回头差点撞她脸上去,"哎哟....你走路怎么总没声音。"
抬眼看到谢勰一脸的无辜,尤帧羽也对她凶不起来,"谢谢关心,但真的不用去医院。楚医生都看过了,药也是她给我的。"
"楚医生....是谁..."
乍一听,谢勰都没反应过来楚医生是谁,反射弧走过一圈才反应过来尤帧羽老婆是中医。
她的伴侣太没存在感了,让人总是忘记,尤姐已经结婚了。
"你失忆了吗,上次她来过的,我的结婚搭子,楚诣。"
"没有,刚一下子没想起来。"谢勰应了一声,在尤帧羽看不到的地方,表情里有明显的黯然。
谢勰深呼吸,即使低着头她的视线里依然是那一抹张扬的红发,每一根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她从小就是爸妈眼中听话乖巧的女儿,按照父母安排的轨迹生活着,听话了二十多年一直都不太敢做父母口中不正经的事,比如尤帧羽如此热烈的红发,她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么大胆。
"你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尤帧羽笑了笑,忍不住戳戳她的脑袋。
"想工作。"
面对老板标准的回答,尤帧羽听出是恭维,但从谢勰口中说出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换做是路照尔她都要直接骂她虚伪了......
"真棒,但表忠心可不会有奖金拿哦。"
"我知道的。"
话题聊开了,谢勰想关心她出去旅行开不开心,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羡慕尤帧羽的勇气,也喜欢她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永远有做自己的底气,这是多么有魅力的一件事。
谢勰一味追着尤帧羽的脚步,鼓起勇气开口,"我扶你吧,尤姐。"
尤帧羽刚好下了楼梯,挪了两步摆摆手示意不用,"看你好像有话要说,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