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想要这个瞬间无限拉长,所以卑劣到毫无缘由的污蔑。
尤帧羽觉得站在楚诣身边都是一种荣耀,被认可和祝福的感觉太美好了。
楚诣有些无力辩驳,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悄无声息滑到腰迹,最后生硬拉出些许距离,"好了,不打扰你们的时间了,你们该午休午休,该值班值班,去忙吧。"
"好的楚医生。"
虽然知道她们挪揄的语气没有恶意,但尤帧羽刚才的耳语分明就是不高兴了。
回到办公室,楚诣见尤帧羽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用给她倒水的动作掩饰自己一闪而过的落寞,"鱿鱿...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应该不会,作为舞者尤帧羽那么多次站上比现在更引入注目的舞台,她应该已经自如地接受了那么多目光,甚至享受被关注的过程,所以她不喜欢的或许只是和她并肩面对众人的祝福。
尤帧羽尚未回应,楚诣在心底飘起毛毛细雨,冰凉落在最柔软的地方。
尤帧羽瞪大眼睛些许迷茫,"不喜欢什么?"
思绪神游在外,她都没有听清刚才楚诣说了什么。
她在回味,甚至有些不舍,但落入楚诣眼中,这便是怕真话太难听所以有情商的用逃避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无数光线惹尘埃,又一次提醒了楚诣她心里不在乎自己的事实。
楚诣身体机械地在尤帧羽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有点像犯错的孩子那般放轻声线和姿态,“不喜欢刚才那种场合,因为其实你知道,我怎么会刻意地教她们这种事呢。”
不过是你想逃离的借口罢了。
话音一顿,楚诣几乎放下身份地位赋予她的一切体面,固执地强调,"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都知道你来了,包括你的身份。其实整个医馆知道我已婚的人很少,除了爸妈就是一些关系很近,几乎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婶婶伯伯,但她们都不是没有分寸会拿我的私事大肆宣扬的人。"
尤帧羽静静听着,状态有些神游在外。
而楚诣指腹无意识刮过指甲边缘,嫩白的肌肤落下红痕,神色里敛着些许小心翼翼。
在尤帧羽不想办婚礼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不想这段关系被太多人知道。
办公室安静片刻,尤帧羽反应过来楚诣在说什么,"说什么啊?"
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语气,“还能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旁边跟你一起那个小护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呗,更何况现在本来就是她们吃完饭回来的时间段。”
倒是难得见到楚诣这样浅显难持的紧张,尤其是她对自己的尊重有些出乎意料,“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毕竟身份不一样,在这家医馆里感情生活受关注,大家茶余饭后聊聊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不介意啊,更不会不喜欢,刚才就是.....反正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啊。"
尤帧羽耸耸肩,“你不会认为我害羞吧?”
楚诣如释重负,对尤帧羽情绪的关注几乎快要藏不住,"只是担心你会尴尬。"
尤帧羽眼尾轻挑,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楚诣,“有什么好尴尬的,我还不至于这点小场面都怯场,那我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楚诣选她就是要替她撑腰长脸的。
楚诣眉间的弧度绽放,纤细手指拂过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宠溺调侃,“忘了,我们尤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付这种场合轻轻松松。”
尤帧羽被夸了就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那是,都说了姐很靠谱,不用把我藏着掖着,我会尽全力发挥你找我结婚的意义,不给你丢脸。”
其实,尤帧羽也分不清是谁不给谁丢脸了。
毕竟,楚医生人格魅力那么强,让人感到无上荣光。
楚诣一笑而过,尤帧羽并未读懂她脸上的苦涩,"你笑起来真好看,楚医生。"
一边调戏自己老婆,一边因为折腾太久饿得有些老眼昏花,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水是楚诣刚给她倒的,而她倒的水从来都不需要试探,永远是不温不热最适合咽下的温度。
捧着水杯,等待迟早带饭回来的尤帧羽下意识想盘腿,楚诣抬手按住她膝盖,柔声问。
"调戏我?"
"顺手的事儿。"
尤帧羽就这样,一个表情都带着不容忽视的魅惑。
楚诣笑盈盈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喝水,转而问起,"饿了?"
"没有。"
"刚听见你肚子抗议了。"
"........"
估计蹦蹦跳确实挺消耗体力的,她也是第一次满诊室抓病人。
楚诣稍加思索,随后起身,"饿了喝水没有用。"
她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但是迟早这个永远长不到的孩子王有。她的粮仓就像仓鼠的洞一样到处都是,家里,车里,随身携带的包里,所以她的办公室也没有逃过她挖洞。
楚诣拉开抽屉找了找,最后把迟早昨天刚放的一口袋零食都提出来,挑选了一些尤帧羽能吃的东西,"你先垫一垫,我马上催一催迟早,很快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