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胪典礼还未开启前,华阳公主便拉着姐姐昭阳公主来到了宣政殿右侧的楼台观看。
除了几位公主外,魏王李瑞,赵王李钦都在,而皇太子李恒则与朝臣们同在宣政殿内,辅助皇帝临轩唱名。
哐!——随着一声晨钟从钟鼓楼传来,几缕朝阳透过云雾,洒在了长安城上。
高耸巍峨的宫殿挡去了一部分光照,寒风吹动着宝塔檐角下的铜铃。
“圣人至!”随着内侍省的通传。
整座大殿瞬间变得庄严肃穆,观看典礼的皇亲国戚们也都纷纷从座上起身,面北而立。
已过天命之年的皇帝,身穿黄袍,负手踏进了宣政殿,从西阶登临御座。
群臣与殿外数名贡士同时叩拜,山呼道:“圣人万年。”
虽已过天命,两鬓斑白,但皇帝的面貌极为有精神,见到殿外由各地送来的青年才俊,更是容光焕发,“开始吧。”
“圣人令,典礼开始。”内常侍高寻走到栏杆前高声传道。
殿试入榜的一百零三人的原卷及誊抄卷被抬到了西阶的栏杆下。
文武百官各归其位,太子李恒立于皇帝身侧,门下侍中郑严昌与礼部尚书崔行于是走到西阶。
随着响起的鼓声停止,崔行取出第一份试卷的原卷,双手捧卷,自西阶而上,与皇帝身前的门下侍中郑严昌共同展卷,并由皇太子李恒上前揭名。
随着覆盖的纸张被撕下,考生的名字与籍贯逐渐显露。
皇帝看了一眼名字,抬眼看向殿外,念道:“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
位于殿陛下与殿门口的传胪官,依次传唱着由皇帝亲口念出的名次,“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
“进士一甲第一人,贝州崔灏。”洪亮的声音自宣政殿传出,响彻在殿廷内外。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从贡士方阵中走出的状元郎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且位列第一,崔灏的眼里充满了惊讶,但同时又有着掩盖不住的喜悦。
在万众瞩目之下,崔灏从队列中走出,穿过一众贡士,来到了殿阶之下,抱袖作揖。
“今年的状元,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好年轻。”宣政殿右侧观礼的台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贵妃娘子。”
“母亲。”昭阳公主上前扶住萧贵妃。
“坐吧,今日揭榜,吾也来瞧瞧。”萧贵妃一脸慈祥的说道。
众人便又落了座,昭阳公主将母亲扶着坐下,随后便有跟随来的妃嫔议论起了状元郎。
“贝州不就是清河郡吗,清河崔氏,今年的状元,又是世家子弟。”
“状元郎如此年轻,可不知成家否。”
随后宣政殿内再次传来唱名,“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进士一甲第二人,京兆令狐高。”
殿内,郑严昌又呈第三份试卷,太子李恒抬手揭去糊名,却在名字显露时,瞪直了双眼。
皇帝见后,撇了一眼太子,随后亲自拿起了试卷,这原本由考官们一众评选排列第一的试卷,因为工整的字迹,而被皇帝点为了探花郎,却没有想到是出自前不久的案发之地,“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
探花郎的人名与地名一出,朝中一些官员都觉得十分耳熟,“张景初,这不是潭州那个解元吗。”
“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传胪官将名次传出殿外。
“进士一甲第三人,潭州张景初。”声音响彻殿内外,回旋在廷中。
站在队列中的张景初,抬起头从人群中应名而出,持抱双袖昂首阔步走到殿阶之下揖拜,与状元并立。
一甲前三人,由皇帝亲自点出,称作,进士及第。
观礼的妃嫔们,看着比状元更为年轻的探花郎,忍不住的夸赞道:“探花郎看着,不过弱冠,不仅更年轻,样貌也要更为俊美。”
“瞧着这年岁,肯定还未成家。”
“一会儿出了宫,那皇榜下定然等着不少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