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这点,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她能时刻掌握姜虞的动向,不用再在微信上一周问八百回她去实验室没。
不过姜虞习惯早睡早起,沈知书却总是凌晨回宿舍,第二天上午假如没课再睡到十点。
十点的食堂已经不供应早饭了,她于是早餐永远都是凑合着吃点面包牛奶,再不然就等着中午一块儿吃一顿。
但某天早晨起来时,她的桌上刷新出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外加一个水煮蛋。
宿舍空无一人,计院的舍友已经去上课了,姜虞仍是在实验室泡着。
沈知书坐在椅子上开了会儿机,机械地摸了摸已经凉掉的水煮蛋,拍了个照,给姜虞飞了过去。
[书:[照片]]
[书:我们宿舍多了位田螺姑娘,是你吗]
[.:不是。]
[书:那是谁?姗姗或者羽嫣?]
姗姗和羽嫣是她俩舍友。
[.:不知道。]
[书:那我问问?]
[.:嗯。]
沈知书遂给俩舍友飞微信,得到的信息是,她俩上午有两大节课,没空中途跑回宿舍做好人好事。
沈知书看着她俩的消息挑了一下眉,转头又去敲了姜虞的小窗。
[书:不是她俩。那奇怪了,谁给我送的饭?]
[.:可能隔壁宿舍吧。]
[书:这一层就是计院的,我都不咋认识。再说她们咋知道我没吃早餐?]
[.:你来不来实验室。]
沈知书:……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
姜虞这句怎么看怎么像转移话题。
鉴于早餐实在来路不明,沈知书没敢吃,遂把它放在了桌角,转头啃了一个面包。反正天气凉坏不了,假如过会儿找着了来历,就热一热当晚餐。
结果姜虞的嘴很严,沈知书又怕自己自作多情,没敢多问。于是直到下午的两节大课结束,姜虞准备去小吃街买锅巴土豆时,沈知书仍没揪出所谓的田螺姑娘。
她实在不想浪费粮食,便和姜虞陈明因果,打算回去喝粥。横竖在学校,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顶多闹一阵肚子。
结果姜虞沉吟一阵,说:“我和你一起吃。”
沈知书眨眨眼:“那点东西应该不够两个人吃的。”
“那就再打包一份锅巴土豆回去。”
沈知书对姜虞和自己“同甘共苦”的行为表示震惊,姜虞说是怕沈知书吃出毛病然后自己少了一个搭子。要进医院就两个人一起进,不然一个人上课去实验室太无聊。
沈知书接受了这个说辞,心内嘀咕:应该不是姜虞送的早餐,不然自己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不坦白。
吃完晚餐,歇了半小时,俩人又一块儿晃去了实验室。
她俩接到的任务是关于排产排程的,结果不知道是数据脏污还是某个点出了bug,一齐研究了一晚上也毫无进展。
等她俩好不容易揪出脏数据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实验室已然没其他人了。
外头暮色沉沉,万籁俱寂,鸟雀也歇了声,四周不闻人语。
枝头落叶形单影只,被西风卷下来,忽然撞了窗,发出一声极轻而又清晰的响动。
“怎么说?”沈知书伸了个懒腰,“回宿舍?”
姜虞撑着脑袋,声音罕见地显出了几分懒洋洋:“明天上午没课……”
“所以呢?”沈知书笑着说,“你有课没课都起得可早,跟小人机似的,程序定好了就不受环境因素而改变。”
“唔。”姜虞淡淡地说,“这不怪我,得怪我生物钟,我也不想这么自律的。”
也许是四周太安静了,而她和姜虞又坐得挺近,某人的嗓音声声入耳。以至于沈知书忽然就觉得,深夜的姜虞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没那么淡漠。
活人感重了很多。
她眨了眨眼,声音放轻了一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回宿舍吗?”
姜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想回。”
“那去哪儿?”沈知书指了指地板,“睡这儿?”
“东校门现在还开着。”姜虞慢慢说,“我想去吃海底捞。”
沈知书的眉毛挑了起来:“那吃完回来得三四点了,明早还七点起么小人机?”
姜虞一板一眼:“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沈知书笑着说,“别明天起不来赖我,说诶呀都是沈知书要去吃海底捞。”
姜虞仍旧一板一眼:“哦。”
沈知书拎上水壶:“那现在走吧小人机。”
姜虞:“……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