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天人交战。御剑是快,也省事,但天上没遮没挡的,紫外线得多强?
“天天住山洞的人就是比一般人白,十有八九缺维d。”她嘀咕着吐槽了一句,终究还是伸手扣住了乌今澄冰凉的手心。
乌今澄的手很稳,微微用力就将她拉上了剑。剑身比看起来要宽些,站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距离不免靠近。
苏锦寻一站稳,立刻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摸出一把精致的蕾丝边遮阳伞,试图撑开:“我能在后边打伞么?”
乌今澄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你都捂得这么严实了还打伞?”
她没给苏锦寻反驳的机会,指尖一弹,一张隐匿符贴在了剑上,灵力催动,长剑载着两人稳稳升空,很快没入云絮之间。
“忍忍吧,我不往太阳上冲。”
话音刚落,她骤然催动灵力,长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加速前冲!
苏锦寻猝不及防,强大的惯性让她身体猛地后仰,差点从剑上翻下去,她惊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防晒和洁癖了,紧紧扒住了乌今澄的肩膀。
疾风烈烈,呼啸着从耳畔掠过,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苏锦寻的长发原本披散着,此刻被狂风卷起,与乌今澄束起的高马尾发丝不可避免地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难分彼此。
苏锦寻努力在风中眯起眼,心里无比后悔没把头发扎起来。她不会梳头发,自从念绿她们回去后,她索性就一直披着。平时还好,一旦行动或像现在这样,就变得极其麻烦。
她暗自下定决心,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去剪个清爽的短发,越短越好,省事。
不知飞了多久,下方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乌今澄操控长剑开始减速下降,在离启明实验中学不远的一处僻静小巷悄然落地,撤去了隐匿符。
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着和头发——主要是苏锦寻在整理,乌今澄只是随手捋了捋马尾。然后并肩朝着学校正门走去。
正值上课时间,校门口颇为安静。门卫室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低头看着报纸。
这时,旁边的小门被推开,一位年约四十岁上下的教师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保温杯。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刚才似乎正和门卫说着什么,嘴角笑意未散。
看到走近的苏锦寻和乌今澄,她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你们两位是……?”
根据任务情报,受害者都是老师。为了方便调查且不惊动学生,师母提前与校方沟通,安排她们以新聘教师的身份入校。
乌今澄扮演因原体育老师受伤而临时顶岗的体育老师,苏锦寻则扮演新来的英语老师兼实习班主任。
眼前这位,正是校方安排的对接人,也是小花曾经提到过的那位很严厉很恐怖的资深教师——高二年级的年级组长,姓严。
“严老师您好。”乌今澄的脸上适时地挂起了温和有礼的笑容,“我们是今天来报到的新老师。我是乌今澄,顶替王老师的体育课。这位是我的师妹苏锦寻,英语组的新同事,兼高一七班的实习班主任。”
严老师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乌今澄身形清瘦,个头虽高却给人以弱柳扶风之感,看起来完全不像体育老师,倒像个搞艺术的。
这位被她称作师妹的人虽然戴着遮阳镜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精致,穿着时尚,透着股公主般的娇气,也不太像个班主任。
学校请来这样的人驱邪消灾……怕不是被骗了。
“跟我来吧,先去教务处领资料,然后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特别是出过事的操场和广播站。”
她转身走在前面,步伐利落。苏锦寻和乌今澄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拿着卷子匆匆走过的学生,看到严老师,都立刻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一声“严老师好”,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怕。
等严老师走过去,他们才小声交头接耳,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后面两个难以想象会出现在校园环境里的陌生人。
苏锦寻耳朵尖,捕捉到他们的议论声,忍不住悄声问走在她斜前方的乌今澄:“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严老师?还叫她灭绝师太?我感觉她人不坏。”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严老师身上有一种刚正、严肃的气场,但却完全是善意的。
乌今澄目不斜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也许在那些男生的视角眼里,一位严肃权威、不常笑的女性教师是非常态的,背离了传统认知中女性应有的抚育性。”
苏锦寻明白了她的意思,灭绝师太这种外号,与其说是形容她本人多么可怕,不如说是对这种不符合期待的角色的一种标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