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翻身背对着她躺下,拉高了被子。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沈云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第一次的留宿,像是一个被默许的缺口。
从此,沈云眠留在俞笙公寓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她总是能找到恰到好处的理由。
每一次默许,都让那条无形的界限,向外挪动了一点点。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将俞笙唤醒,她揉着额角走出卧室,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开放式厨房。
沈云眠穿着俞笙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衫,赤着脚,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平底锅里的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黄,旁边的砂锅里小米粥咕嘟冒着热气。
晨光透过窗户,给这幕景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生煎马上好。”
沈云眠回过头,脸上带着晨起的慵懒。
俞笙怔忪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
很久以前,似乎在厨房里的人是她,早上从卧室出来的人是沈云眠。
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热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某种日常化的渗透,已经开始,而她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少抵抗的意志。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时,早餐已经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尝尝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道。”沈云眠将筷子递给她。
俞笙夹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口,味道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她安静地吃着,胃里的暖意似乎也驱散了一些清晨的冷硬。
沈云眠坐在对面,小口喝着自己的粥,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俞笙。
这种日常的相处,远比夜晚激烈的纠缠,更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夜晚的激情褪去,白昼的日常便开始悄然填充进来。
沈云眠的存在,不再仅限于卧室。
又是一个深夜,近十一点,俞笙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项目数据,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云眠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她将水杯放在俞笙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喝点水。”
她的声音很轻,但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是卡在城南那块地的容积率测算上了?”
俞笙从繁杂的数据中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嗯,规划局新出的细则有点模糊,几种算法结果差异很大。”
沈云眠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指尖虚点在几个关键参数上:“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考虑极限值,取一个中间偏保守的数值,把重点放在后续的补偿机制设计上。我记得之前‘星耀广场’项目遇到过类似问题……”
俞笙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她不得不承认,沈云眠在商业上的敏锐度,很多时候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有点道理,我试试看。”俞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云眠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这种在工作和生活细节上的渗透,逐渐变得频繁。
两人似乎逐渐习惯,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俞笙翻过一页报告,目光仍停留在纸面上,仿佛不经意地开口:“下周三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女伴。”
沈云眠翻动杂志的手指顿住,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俞笙。
俞笙的表情很平淡。
“好。”沈云眠压下心头的悸动,“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礼服我会让清语安排。”
俞笙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以沈氏总裁的身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