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烟心中狂喜,面上却连忙摆手:“周阿姨,这……这怎么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怎么能……怎么能去破坏云眠姐的家庭呢?”
“什么破坏!”周雅琴立刻反驳,语气理所当然,“明明是你和云眠先认识的,是俞笙横插一脚!要说第三者,她才是那个第三者,你别有心理负担!”
林若烟要的就是这句话。
见周雅琴态度如此坚决,她知道时机成熟,适时地流露出脆弱和迷茫,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可是……周阿姨,我上次不小心惹到了云眠姐,她都不愿理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雅琴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别怕!只要你有这个心,阿姨一定帮你创造机会!”
她凑近林若烟耳边,用气音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只见林若烟的脸颊瞬间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若蚊蚋:“阿姨……这……这样不好吧?太……太羞人了……”
周雅琴看着她这副“未经世事”的羞怯模样,更是满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不由分说地握住林若烟的手,语气笃定:“听阿姨的,准没错。云眠那边,我来安排,你只要按阿姨说的做就行。”
林若烟半推半就,最终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般:“嗯……我都听阿姨的。”
又陪着周雅琴说了一会儿话,安抚了她们激动的情绪,林若烟才起身告辞。
周雅琴亲自将她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再三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俞笙被扫地出门,林若烟成为新儿媳的美好未来。
迈出沈家大门,林若烟脸上温顺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算计。
俞笙……
她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蚀骨的恨意。
我绝不会让你一直骑在我头上!
第47章 奢望再近一点
自那以后, 九溪湾的婚房彻底沦为了一座华丽的冰窖。
俞笙对沈云眠的厌烦,已无需任何言语。它弥漫在空气里,凝结在眼神交汇的瞬间, 流淌在刻意拉开的距离中。
沈云眠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换来的都是俞笙毫不掩饰的蹙眉与转身。她甚至连争吵都懒得给予, 彻底的漠视, 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两人间的这股寒意, 不可避免地蔓延至公司。
两家集团的联合会议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俞笙全程发言简洁, 目光从不与主位的沈云眠交汇。而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沈总, 竟屡次在俞笙发言时走神, 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疏离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
“沈总?”秘书小声提醒。
沈云眠猛地回神, 敛去眼底狼狈,恢复一贯的沉稳:“继续。”
但那份微妙的不对劲,已被在场所有敏锐的高管捕捉。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悄然流传。
很快, 关于两位总裁婚姻触礁、即将分道扬镳的传闻, 再次席卷了整个商业圈。
起初, 无论是沈云眠还是俞笙, 都默契地对此保持了沉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传闻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影响到公司的商业, 俞氏集团近期的几个独立项目虽进展顺利,但市场仍习惯性地将其与沈氏捆绑看待。
“俞氏离了沈氏能独立运转吗?”
“联姻破裂, 俞氏恐怕前景堪忧。”
诸如此类的论调开始出现。俞氏本就尚未完全稳固的股价,应声下跌。
股东们的问责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俞笙办公室,对此十分不满。
“俞总, 股价波动必须尽快稳住!”
俞笙握着发烫的手机,与苏清语竭力应对,才勉强稳住了内部阵脚。
但外部的风雨,依旧猛烈地冲击着俞氏这艘尚未完全独立的帆船。
一场内部会议结束后,办公室只剩下俞笙和苏清语。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俞笙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清语,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
苏清语将一份最新的数据报告轻轻放在她面前,语气冷静而客观:“俞总,我们自身的盈利能力在稳步提升,短期波动不影响基本盘。但市场对我们的抗风险能力仍有疑虑,依附沈氏集团的标签不是一朝一夕能撕掉的,需要时间来证明。”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俞笙,带着一丝斟酌意思:“俞总,眼下……要想快速稳定股价,破除婚变传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