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听我把话说完呀。”盛沉渊忍俊不禁,“我的意思是,还有件事要处理,处理完后,我们就回去。”
少年没有一丝对误会了男人的惭愧,只有对自己命令管用的满意,矜贵道:“这还差不多。”
唇红齿白,活泼灵动,像积雪中苦寒数年、终于傲然绽放的红梅。
盛沉渊深深吻他翘起的唇角,只恨自己不能真的将人吞进腹中,让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是个喜悦之下过于热烈的吻,不过几秒,安屿即耐不住地呜咽。
盛沉渊意犹未尽放开他,这才道:“安家一直闹着要见你一面,你愿意见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你不愿意去也无所谓,我自己去一趟,这些事情,总得有个正式了结。”
安屿心念微动。
盛沉渊说得对,种种恩怨,总得有个正式的了结。
“我们在会见室见面,很安全。”盛沉渊帮他揉出满头的泡沫,“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也可以随时离开。”
“好。”安屿安心倚靠在他怀中,因他指腹的按压而舒服得眯起眼睛,“沉渊,当时的那个长命锁还有手镯,帮我再准备一套吧,不,两套,明天,我们一起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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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安睿衡父子,中间已隔了道冰冷的金属栅栏。
安睿衡似乎老了一些,安怀宇也不似做安家少爷时潇洒,但看见他的瞬间,眼中迸发出的恨意,还是一如往昔。
易婉丽和安屿盛沉渊二人一起站在外侧,眼神中,却是和里面二人同样的怨恨。
盛沉渊站在她与安屿之间,将所有恶意悉数阻挡。
“贱货。”安怀宇率先开口,“靠傍男人过好日子,安屿,你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盛沉渊黑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如万年玄铁一般狠狠劈在他身上,冷声道:“安屿是我的爱人,是我等了他十年。十年后重逢,也是追求的他,所以,请注意你的言辞。”
爱人?等待十年?追求?
这是那个权势滔天、凉薄狠戾的盛沉渊,会说出来的话吗?
不止安怀宇,就连安睿衡与易婉丽都面露惊愕。
安家落至如此地步,他们当然知道盛沉渊出手的原因在安屿身上,可即使这样,他们想的也是,安屿定然伏低做小、卑微恳求。
而绝不可能是坐拥万贯家财的盛家家主,对那个出身卑贱的穷小子动了真心。
更何况还是等待十年?
十年前,安屿不过七八岁,还是安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和海市盛家沾上过关系?!
他身边,安屿安静站着,面上无悲无喜,只道:“沉渊,帮我把东西还给易女士吧。”
于是,从来冷眼俯视众生的盛总,立刻听话地将一盒东西递给易婉丽。
“你们应该还记得。”安屿勾唇,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七岁那年生日宴,用爷爷奶奶送的长命锁和手镯救了一个人。”
易婉丽打开盒子,看着东西,又听着安屿的话,终于想起了什么,看着盛沉渊,难以置信道:“你、你是……那个服务生?!”
盛沉渊却根本不理她。
“不、不可能……”易婉丽下意识否认,“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可能成千上万个服务生里,偏偏就你救的那个成了金凤凰?你、你肯定是因为那时候被扇了耳光,又被骂愚蠢不争气,这辈子接不了安家的事业,所以怀恨在心,这才编出这样的故事来反击!”
安屿看她的眼神中,已满是面对无救之人的怜悯了。
“扇耳光?”盛沉渊目光一紧,“阿屿,那时候,你竟然被扇了耳光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居然真的是盛沉渊。
而安屿,居然没有告诉他那时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