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目送,在人上车以后便回到了院子里,听着身后的车声,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足足两个月,他们没再见面。
x城的冬天有些难熬,这天醒来时,窗外已经被大学覆盖,秋听还有课,坐在床上恍神半天,听见敲门声以后还是不得以掀开被子起来。
洗漱后下楼,蓉姨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一瞧见他困倦的样子,就笑着过来替他整理好歪斜的领口。
“真是辛苦我们小听了,这个天还得去上学。”
听她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秋听不免脸红,“这有什么的,反正都是车接车送。”
“那得让他们慢点开,路上滑的很,得小心着些。”蓉姨说着,让他在餐桌边上坐下,自己将早餐端了出来,“晚上要出去玩吗?”
“嗯,我跟骆候约了,要晚一点回来,蓉姨,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好,我知道了,记得早点回。”
秋听点点头,一股脑将早餐给吃了,拿上包便出了门。
他大一学业并不紧张,前段时间恶补之前的课程,差点累够呛,这半个月来才好一些,又有空跟骆候出去玩了。
熬到下午,雪已经停了,保镖将他送到目的地,刘运原本想跟着,却被他拒绝了。
自个找到地方上了楼,进屋便看见骆候靠在边上等,一瞧见他便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死你了。”
秋听唇角扬起,拍拍他后背,“行了啊,我快饿死了。”
他这么一说,骆候便立马让人上菜,带着他进了包间,他才发现里面还有个人。
是原先在国内见过的那个斯文男人,是骆候家公司在x城聘的人。
“付自清,原先你们见过。”
秋听点点头,跟他打了招呼。
几人坐下,秋听忍不住开始询问起骆候公司的情况。
“现在都稳定下来了,挺好的。”骆候叹口气,“倒是我们都走了,之前的那些生意只能让别人打理。”
秋听是听他说过这些事情的,这会儿也丝毫没有惊讶,“没事,反正也只是消遣的爱好。”
他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只知道自己原先跟骆候合伙开了一个小工作室,阴差阳错接了几个不错的活,目前在圈子里还算小有名气,也带来了一些收益。
骆候颇为幽怨地看他一眼,“这可是咱们头回一起做的项目,你就这么给忘了。”
秋听喝着汤,忍不住笑,“以后机会还很多呢。”
“也行,回头等你学成了,我要白嫖设计稿。”骆候一本正经,“我回头自己出去创业了,喊你帮我设计一下大楼。”
秋听很是无奈,“你想的也太长远了,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学呢。”
整天拿着炭笔画图,他自己待着一天下来,手都是黢黑的。
“我能等,大师首作,说出去多好听。”
秋听忍着笑,边上的付自清也道:“骆候这是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变成大师的,说不准哪个下一任设计奖得主就是你。”
“承你们吉言了。”
秋听对这些倒是没有报太大的期盼,毕竟他目前距离独立设计还很遥远,只是听着那些过分夸张的话语,心中止不住生起些许对未来的展望。
“对了,过段时间有个画展,一起去吗?”骆候大致介绍了一下,是他家中某位知名画家长辈,他得去捧场。
秋听算了一下日子,“可以,那天我上午有时间。”
“行,回头来接你。”
吃饭的功夫,骆候又同他说起不少关于国内的事情。
“斯年现在接管家里的一部分生意,也没之前那么自在了,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没人接。”
秋听听着不免感慨,“大家现在都忙起来了。”
不像他记忆中,从前一行人时常聚在一起,将哪都玩了个遍,能长时间黏在一起。
吃完饭出去,他才发现外面又重新下起了小雪,路灯下映出建筑上反射的银面,静谧而冷冽。
秋听长长舒出一口气,忽然想到很久没见过的唐斯年,不一会儿,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还好解垣山不在这里,否则这种天气,他的肩膀肯定又要疼了。
想到对方时常板着脸的样子,他忍不住轻笑一下。
付自清和秋听交换了联系方式,见骆候要送秋听,便自己先回去了。
回家路上,秋听忍不住八卦:“你跟他怎么关系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