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翦看了一眼那杯水,坐在他对面的苏骁已经在朝窗外张望,兀自地念叨:“雨好大啊,今晚能停吗?”念叨时苏骁的腿也不安分,在桌子下一抖一抖。
商知翦曾经是试图想要纠正苏骁这一身的小毛病,然而也是并未成功。
他的舌尖还萦绕着残留的咸味,便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错愕,而后又恢复如常。
商知翦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了。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商知翦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飞速地旋转、模糊,耳边的雨声变得极其遥远。他撑着额头,试图站起身,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商知翦再次睁开眼睛时,头还带着药效残留导致的阵阵钝痛。
视线逐渐对焦,他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而他的左手手腕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了。
他低下头,瞳孔微微放大。
一条极其鲜艳的红色缎带缠住了他的手腕,打了一个复杂又有些粗糙的死结。而那条丝带的另一头则系在苏骁的手腕上。
这种鲜艳的红色缎带,像是蛋糕店绑生日蛋糕时提供的。
而苏骁正躺在他的身边。商知翦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明亮的东西一闪,他略微偏头,又再度凝神细望,发现苏骁被与他绑在一起的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商知翦便在不经意间笑了一下。
苏骁的视线从窗外挪回,头也朝他偏过来,低声地对他作出陈述:“雨还没有停。”
雨果然还是淅淅沥沥的。
商知翦没有特意去看窗外,只是平静地回答:“嗯。遇到这种天气,航班会取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