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
成年总是不一样的吧,虞别意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收到什么礼物。
段潜从边上拿出一个蛋糕,蛋糕不大,四寸左右,装在透明塑料盒子里,上头奶油挤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巧克力味的,是虞别意最喜欢的味道。
“蛋糕是之前跟diy工坊定的,放学晚,我跟老板加了钱,昨天晚上送你到家之后,去把它做完了。”段潜其实不太擅长这种环节,但既然要送虞别意,就一定要真心实意,“夹层选的是你喜欢的,但是甜的吃太多不好,你之前说四寸蛋糕就够了,我没有做太大。”
没想到蛋糕是段潜亲手做的,虞别意很意外,也惊喜。
他啪叽在段潜脸上亲了口,欢欢喜喜:“我喜欢的。你做的东西肯定很好吃!”
蛋糕是必需品,送完蛋糕,才到送礼物的环节。
段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虞别意接过,满面好奇:“你这是什么,难道是情书嘛……你要给我补上啊?”
他说着,打开了信封,然而里面没有纸张,不是情书,只有——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里,存着段潜从小到大所有的积蓄,虽然不多,但对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一笔骇人数目。
“从今往后,我的就是你的,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段潜说,“我知道你喜欢外面的世界,我现在有的东西不多,但是……希望它可以让未来的你更自由。”
“生日快乐,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情话谁都会说,但拿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却不是谁都能做得到。
话语都哽在喉口,虞别意心下一片炙热,手中薄薄的卡片变得前所未有的有重量。
他没有拒绝,反而坦然收下了这份礼物。
这是来自段潜的心意,是送给他的祝愿,哪怕他觉得沉,也没有推拒的理由。
虞别意有信心,未来的他,一定拿得出等价分量的回礼。
于是在这个不可复制的,十八岁生日的凌晨,他主动凑近,亲了亲段潜的唇角。
“谢谢你的礼物,男朋友。”
你说的那些,有关我的未来里,我想,一定、一定也有你。
*
高考前的最后几个月,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冲刺,再无暇去想其他。
虞别意和段潜正式确认了关系,成了对象,然而还未脱离校园,他们俩就算恋爱,也只能谈小心谨慎的地下恋。
当然,这份“地下”也没那么见不得光。
毕竟他们俩本就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就算现在进一步升级,更亲密了些,旁人也不会觉得多奇怪,只会感慨:
真是一对好哥们。
旁人当他们兄弟情深,每天上洗手间都要一起,放了学还要到对方家里,一块儿熬夜刷题,却不知道,在校园每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他们都肆无忌惮接过吻,去往对方家里,每每共处一室,床单和被子总会被弄得乱七八糟。
年纪太轻,时间不足,他们没有太多机会尝试那些未知。
然而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越是碰触不到,越是想要靠近,谈恋爱亦是如此。
虞别意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素食动物,虽然他那会儿没什么恋爱的念头,但在私密空间内自我纾解还是常事。
跟段潜在一起之后,他又多了个发现,那就是,段潜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货。
两人一有机会就挨一块儿厮混,有时在他家,有时在段潜家。
家长不在,房门一锁,窗帘背后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两具身体紧贴,不消过多动作便能擦出火花。
手边没有东西,两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想弄得太过火,于是绝大多数时候,只会抱在一起亲一会儿。
可这个年纪的男生就像火炉,温度炽热得惊人,很多时候,很多反应,完全不受本人控制。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段潜家里。
虞别意t恤被拽到胸口,双臂颤颤撑着段潜平时写作业的课桌,整个人都摇摇晃晃。
段潜自后抱着他,举止放肆到无边,惹得虞别意偶尔忍不住低哼。
这样的时刻,段潜一般不戴眼镜,那会影响他亲虞别意。
书桌有些年代,桌脚不算太稳当,伴着两人的喘息,木头吱呀吱呀响,等到一切结束,虞别意往床上一倒,眼尾都是洇开的水红。
他半张脸埋在段潜的被子里,蹙眉时可怜巴巴,手臂很酸,大腿根的皮肤更是火烧火燎般发烫。
“段潜……你蹭的我有点痛。”虞别意说着,用脚踩段潜的膝盖。
抽屉里放着膏药,段潜垂下眼,耐心给他涂,等擦得差不多了,又摁着人,兀自埋下头去。
这个年纪做这样的事似乎有些太过,但他们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喜欢都喜欢上了,在都在一起了,亲昵一些又能怎样,反正也没真的做什么。
虞别意其实很想,也很好奇,可段潜不让,非说现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