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私聊,也是这位什么狗屁贺经理发来的:-到家了吗?
陆少爷气地点开了他的头像,想像从前那样直接删除联系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再那样对沈泠。
沈泠很快洗完澡出来了,在家里转了一圈都没见到alpha的身影,于是他下意识来到书房门口,很轻地打开了门。
快走到陆庭鹤身后的时候,这个人才猛然回头。
alpha有些心虚地关掉了沈泠的笔记本电脑:“我电脑忘带回来了,借你的处理一些工作。”
“你的工作为什么需要打开我的邮箱?”
陆庭鹤回答不上来。
再然后两人就这么互相不说话了。
陆庭鹤第二天本想找机会道歉,可沈泠却不给他机会。
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似乎又开始摇摇欲坠,结婚后alpha心里短暂安稳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又开始患得患失。
他始终没法在沈泠身上留下标记。
oga有时候下班回来,衣服上会带着一点其他陌生alpha的信息素气味,很淡,但有着狗鼻子的陆庭鹤闻得出来。
这个世界上随便一个alpha,信息素匹配度都比他跟沈泠的高。
何况陆庭鹤在沈泠那里还是一个有过“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如果有天沈泠厌倦了他们的关系,选择离开陆庭鹤,那么困困大概率也会选择跟他走。
沈泠并没有说不爱他了,但陆庭鹤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很多话陆庭鹤都不敢跟沈泠说,只能憋在心里,否则oga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像原来那样讨人厌。
小时候的陆庭鹤大概也并不招人喜欢,如果他还算可爱,也许他妈多少会偶尔从国外回来看他一眼。
抛却身份地位、信息素等级,还有这张脸,大概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这天晚上下了班,陆庭鹤头一次没有急匆匆地往家里赶,而是跟毕业后就无所事事的向子恒约了个地方喝酒。
晁澈两年前出国了,陆庭鹤跟他已经很久没联系,小时候毕竟是表兄弟,关系还可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渐行渐远了,见面时也找不到话聊。
商泊然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段时间把部分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陆部长每天一有空就回家“相妻教子逗猫遛狗”,没空跟他们这些无业游民瞎玩。
然后关系也理所当然地淡了。
只有向子恒约他出来五十次,被陆少爷拒绝了四十九次,也还是锲而不舍地约他出来玩。
而且这货经常到家里找陆砚宁玩,两个话痨处得特别好。
陆少爷偶尔会让他带一会儿困困,这样他就可以忙里偷闲地跟沈泠找个角落亲密一下了。
“干嘛这么丧?”向子恒给他推过去一杯酒,“跟我出来玩这么不情愿?”
“吵架了?”他又问。
“闭嘴。”陆庭鹤没好气地说。
“闭嘴还怎么喝酒?”向子恒挺无语,“今天可是你自己叫我出来喝酒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开始怀念我俩的革命友谊了。”
陆庭鹤闷不吭声喝了挺多,开始醉了才终于被向子恒撬开了嘴。
向子恒这个现实里跟oga说不了两句话的狗头军师立即便开始替为情所困的陆少爷“答疑解惑”,说的跟他已经谈过很多个了一样。
十二点,陆少爷起身结了账,然后丢给向子恒一句:“你懂个屁。”
饶是平时挺能忍他的向子恒也不由得火冒三丈:“我在这儿说的嘴皮子都快冒烟了,合着你遛我玩呢?我真要跟你绝交了我告诉你。”
向子恒要他跟沈泠下跪,痛哭流涕,大喊老婆我爱你,没你我就活不了了。
之类的。
这事儿就算是醉到失心疯的陆庭鹤也做不出来。
陆庭鹤付完账,又给向子恒转了一笔钱:“你的出场费。”
向子恒看了眼数额,安静了。
确实该绝交了,陆庭鹤现在不是他发小了,而是他老板。
“陆总,再多给我转点呗,”向子恒打趣他道,“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起哭一起跪,小泠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一定会给你面子原谅你的。”
“滚。”
陆庭鹤叫了代驾,上车后他翻了翻手机,终于看见了沈泠发来的一条消息:-还在加班?
陆少爷微微坐正了一些。
他刚要回,沈泠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响了两声,陆少爷才接通了,语气有些拿腔拿调:“怎么了?”
“郑秘书说你没在加班。”
沈泠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陆庭鹤则闷声道:“向子恒约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