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同意了。
陆少爷的目光扫过来,沈泠就把小猫的两只粉嫩的爪子抬起来给他看,他抬眼观察着alpha的反应:“怎么样?”
“看着就不聪明。”
小猫立即冲着少爷哈了口气。
“挺聪明的。”沈泠说。
“花了多少?”
沈泠实话实说:“三千五。”
陆庭鹤于是评价:“便宜货。”
沈泠不喜欢这个词,可他毕竟不是猫,不能随便冲着少爷哈气。
“我只有那么多钱,”他低声说,“对不起。”
“你不要的话……”
沈泠想说他可以自己养,大不了就“讹”上那家宠物店的店主,以后他周末也上她那儿帮忙,富养这只小猫虽然做不到,但为它赚口猫粮回来还是可以的。
“我说不要了?”陆庭鹤打断他,他挑剔地扫了那只猫一眼,“至少长得不丑。”
跟着大少爷自然比跟着沈泠要享福,陆庭鹤虽然嘴上看不起它,但隔天家里就多了好几大箱的宠物用品。
不过可能是小猫对陆少爷的第一印象不佳,不怕生、爱粘人的栗子跟别墅里每个阿姨都相处得很好,平时最爱往沈泠的屋里钻。
唯独一瞥见陆庭鹤,栗子远远地就绕开了。
一晃眼就到了除夕。
陆庭鹤一向讨厌过年。陆峙平时忙得不着家,春假这周难得有空休息,如果老宅那边没明说老爷子今年要“召见”他们爷俩,那么陆峙必然会带着身边的新情人去国外度假。
而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陆家别墅最冷清的时候。
去年崔阿姨她们没回去,今年留下来的人轮换了一批,就连向子恒那群人也回老家给长辈拜年去了。
除夕这天,陆家的餐桌上反倒是跟平时一般无二的家常便饭,去年沈泠就问过崔阿姨,后者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家里年年就他一个,一个人面对着一大桌子菜……衬得他一小人多可怜啊。”
“之前就跟我们发过好大一通火,后来干脆每年都不准备了,李师傅他们还乐得清闲。”
陆庭鹤看上去无拘无束,没人敢管他,考好考坏都那样,就算在学校里调皮捣蛋,只要没到违法犯罪的地步,都惊动不了满世界跑的陆大老板。
被请家长和家长会一样,总是他爸的秘书代为出面。陆峙日理万机,身边还有小情人等着哄,当然没空管他。
晚上过了饭点陆少爷才悠悠然地下楼来。
打开冰箱翻找雪糕时,陆庭鹤瞥见厨房里亮着灯,还有猫叫声。
他循声拐进去,在厨房里看见了一人一猫,沈泠似乎是在台面上包饺子,栗子则在他裤脚边来回穿梭,一边喵喵叫一边捣蛋。
大概是陆少爷今天心里多少有些脆弱,又大概是从沈泠单薄的身影里嗅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他走进厨房:“你自己弄的?”
“嗯。”
“这个怎么包?”
沈泠把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仔细地拆分过程给他看,陆庭鹤囫囵看了两眼,就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于是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沈泠低声提醒他:“……洗手。”
陆少爷闻言皱了皱眉,觉得沈泠多事,但毕竟是一会儿要吃的东西,因此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洗了手。
洗完手回来,陆庭鹤一口气包了五只饺子,结果五个全都露馅,没来得及下锅就已经破了。
大少爷万不肯承认是自己手笨,于是他先声夺人地强词夺理:“你这皮弄得不行,动不动就破。”
厨房其实很宽敞,但两人就挤在最里边的小窗前包饺子,栗子大概是嫌陆少爷太吵,用脑袋顶了顶少爷的腿,害得陆庭鹤手一抖,又包坏了一个。
“死猫,”陆少爷很不高兴地对沈泠说,“我就说你买的这猫不聪明。”
陆庭鹤怪皮、怪馅、怪沈泠,还顺嘴污蔑路过的猫,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手笨。
沈泠没揭穿他,只是问:“你能吃多少?”
“随便。”
饺子煮完捞出来,陆庭鹤发现自己面前那盘饺子都是饱满漂亮的,而沈泠那盘全是四不像,里头馅都露得没多少了。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让着他,陆少爷心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次忽然格外留意,纯粹是因为沈泠面前那盘破饺子是出自他之手。
多丢人。
“都烂成那样了怎么不丢垃圾桶?”
“浪费了,”沈泠说,“还可以吃。”
“那点面粉跟肉能值几个钱?”陆庭鹤不解道,“扣不死你。”
说完少爷又恶狠狠地把沈泠面前的盘子抢了过来,倒了一半的破饺子自己盘里,然后就动静很大地分了一半好的过去。
沈泠倒没说什么,也没坚持要吃破饺子,他只是习惯性地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