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菱被沈鹤抓走了!”他抓着脑袋在房间内胡乱地走着,“怎么办?怎么办?都是我害了她!”
“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让她帮我去联系穆之玉!”
闻醉的声音潜藏着十分的颤抖,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找不到路,只是陷入了应激状态,不断地乱飞着,直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为止。
“闻醉!你冷静一点!”云祇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逼迫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反刍行为。
“只是被抓走了,还没死呢!我们现在赶紧过去,若菱不会有事的!”
闻醉的心狂跳着,就像是古时候遇到危险的猎豹,他现在完全无法冷静下来,只是凭着平日里对云祇的习惯性听从,才勉强点了两下头。
“沈鹤抓她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仙人遗骨或者是我们的线索,他不会舍得和别人分享这个消息,也不会在我们没有出现之前,就白白浪费若菱这个人质。”
“到了那里,我们俩的修为,完全足够将若菱救出来,你要冷静,知道了吗?”
“好,好,我要冷静,若菱还等着我去救她呢。”闻醉的口中碎碎念着,猛然抬头,与云祇对视。
“沈鹤说,他只要我一个人过去。”
“你一个人?”云祇的瞳孔瞬间缩小,就像蛇一样警惕了起来。
“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过去。”云祇摇头。
“你躲在空间里,我没事的,有事你马上就出来救我,好不好?”闻醉淡淡的说着这些话,明明是有些撒娇的句子,却被他说得味同嚼蜡。
“万一......”理智告诉云祇闻醉的修为也已经足够强大,那沈鹤不过就是个元婴末期,没什么可担忧的,但他的心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万一!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闻醉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已经完全被坚定所覆盖。
他的眼眸像着了火,又像已经火山喷发,剩下了一汪死寂。
“好......”
看着那一双眼,云祇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
“咚咚咚。”
门开了,是杜嘉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紫意,仿佛是恐惧,又仿佛是死气,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就像是丧葬店里的一只纸扎人一样,白得吓人。
杜嘉木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开了门关处,给闻醉让了地方,步伐隐约还能看见跛脚的痕迹。
闻醉以为他是不敢说话,便也没故意去攀谈,他大步迈了进去,看见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紫色道袍,背对着他站着的沈鹤。
“你把若菱交出来,随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条件......哈......”沈鹤森森地开口,猛地转了过来。
他全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那张脸,此刻遍布剑痕,就像一张破烂草席一样盖在他的脸上,而最让人惊颤的是他的那双眼。
眼眶里空空如也,周围则遍布血痕。
他被人挖了眼睛!
“我要你去死!去死!”沈鹤恶狠狠地开口,左手一挥,一面阴风阵阵的旗帜出现在了室内,紧接着一只充满了怨气的紫色小鬼就扑到了闻醉的身上。
它就好像是蝙蝠嗅到了鲜血,尖利的牙齿插入闻醉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啃噬着他的血肉,不一会儿,闻醉的肩膀就已经看见了骨头。
闻醉紧咬着唇,不曾泻出一丝疼痛的呻吟,就像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得先让我见见若菱。”闻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菱......哈哈,叫得多么亲切。”沈鹤扯了一个丑陋而血腥的笑容,“怎么,她是你姘头?”
他又转而一把掐住了杜嘉木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这位仁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真是可怜啊,干脆我就先送他下黄泉好了!”
“不,不要!”小鬼已经啃到了闻醉的大臂,他的额间全是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别伤害嘉木,他们俩都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
“无辜......呵呵。”
“那我呢?!我又是犯了什么错,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你杀了我爷爷,害我沈家势力一夜间倒台,又害我变成这种模样!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去死?!”
沈鹤仰着头狂笑,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直将杜嘉木掐得翻白眼,但他却也连一句呻吟都没有发出来。
“我先杀了他,再杀了柳若菱,再杀了福利院那一帮人,送他们下去陪你怎么样?”
“你不就是想知道仙人遗骨的线索吗!我告诉你!”闻醉手里只有这一张筹码,他看着杜嘉木脸都青了,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沈鹤听了,轻嗤一声,将杜嘉木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行,你告诉我,然后自刎在我面前,我就把他们放了。”
闻醉紧咬着牙,心中暗骂他放屁,他要是死了,沈鹤怎么可能放过若菱他们。
可这屋子里,分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若菱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阿醉,他现在这样不会放若菱出来的,你激怒他,我有办法把若菱救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