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祇亲完之后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懵逼和旁观者的震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柳若菱圆圆的杏眼瞪得老大,她看看闻醉又看看云祇,欲言又止。
闻醉臊得脸通红,都快把脑袋埋到碗里去了,面对着柳若菱探究的视线,他也只能装作没发现。
一时间,堂屋内寂静无声。
云祇吃饱了,朝柳若菱抬了抬下巴。
“割猪草去?”
柳若菱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闻醉耳朵红红的点了点头。
亲一下怎么了!反正都是媳妇儿了,亲一下怎么了!
他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跟在了他们身后。
秋日里,草木已经不算旺盛,到处都是枯黄的树木,云祇穿着袍子并不是很好走路,闻醉很自觉地在他的身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我背你。”
云祇挑了挑眉,毫无心理负担地跳了上去。
“你平常都在哪里玩?”
“什么......什么玩!我是有认真工作的!”
这句话说起来一点公信力都没有,只因柳若菱身上背着一个大竹筐,手上还拿着镰刀,闻醉却只是在嘴巴里叼了一根草。
云祇没说话,意思却很好地传达到了闻醉的脑子里。
“可恶!要不是因为你来了,我也会背背篓的好吗!”
柳若菱见他们俩吵吵闹闹的,不禁也弯了弯眉眼。
不过很快,她就又皱起了眉头。
“醉哥你不要又带着人去那个悬崖,知道了吗?”
闻醉自从迷上了那传说中的风,就总是去一个叫做千丈崖的地方蹲着,有好几次柳若菱都看见他站着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模样,吓得她肝胆俱裂。
有个媳妇儿,说不定闻醉就不会这么不着调了。
就是这个媳妇儿......很明显的是个男的吧!昨天晚上她听见的声音......
柳若菱尴尬地摸了摸耳朵。
闻醉斜了斜眼,嘴角向下,很明显的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
云祇伸手捏了捏闻醉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又揉了他一把,笑道:“带我去看看?”
闻醉眼睛一亮,忙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他这个媳妇儿和他是最登对的!连思想都这么配!
二人趁着柳若菱不注意,云祇一拍闻醉的皮鼓,他就撒丫子跑远了。
一路跑到了千丈崖,闻醉才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悬崖,一颗古树长在悬崖边,其余漫山遍野长的全是藤蔓。
不出云祇所料,这就是他醒来时躺着的那地方的上面,难怪闻醉看上他了,感情以为他是从这跳下去的。
风,跳崖,难道这个幻境是想要闻醉死在这里?
不可能......不会有东西主动去针对闻醉。
他摸了摸下巴,走到了站在悬崖旁的闻醉身后。
闻醉面无表情,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崖底,“小云,你说跳下去真的能感觉到风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祇一脚把闻醉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失重感裹挟着闻醉,他胡乱地摆着手,试图抓住什么,但云祇可能太用力了,他的周围就连一道藤蔓也没有,更别说能拦腰挡住他的树了。
闻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诶?”
一阵熟悉的幽香传来,他的腰一紧就被云祇抱进了怀里。
云祇手上扯着一根粗壮的藤蔓,笑吟吟地看着他。
闻醉现在想一刀捅死云祇。
“别生气嘛,怎么样,感受到风了吗?”
闻醉这才大梦初醒,他茫然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