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狼。”覃淮初一脸平淡地否决了这个比喻。
“那你喜欢什么?”林执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覃淮初身前,仰着脸,朝他下巴处呼出一口带着清凉薄荷味的气息,试图扰乱他无动于衷的面容,“狼多酷啊,又凶又护崽。”
覃淮初垂眸静静看他,伸出手,用指腹抹掉林执唇角没擦干净的一小点白色泡沫,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更喜欢听话的小狗。”
林执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没立刻消化这句话里的意味。接着他歪头眨了下眼,几秒钟后,那双上挑的眼睛才倏地睁大了几分,反应过来。
“你才是狗!”他表情恶狠狠的,同时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去戳覃淮初的喉结。
那处凸起的皮肤很快被戳得泛红,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痕迹,林执这才像是解了点气,收回手,瞪着他。
覃淮初由着他戳,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林执收手,他才用指节轻轻蹭了蹭自己微红的喉结,动作漫不经心,眼神却更深了些。
“玩够了回去睡觉。”
“我腿又麻了。”林执不接茬,胳膊一伸,自然地环住了覃淮初的脖颈,整个人没了骨头般往他身上挂,耍赖似的轻轻晃了晃,“真的,你抱我回床上。”
“别闹。”覃淮初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
“……”
软硬不吃是吧?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吧?林执在心里咬牙切齿,老子就不信撩不动你这尊无欲无求的玉面菩萨了!
“啧,真的走不了路了。”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腿一软,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仰着脸看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腿疼。”
覃淮初压着眼皮,冷淡地睨他,“安分点。”
“……”
林执无趣地抿了抿唇,正准备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下一秒,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横抱了起来。
覃淮初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和后背,甚至还往上轻轻掂了掂,调整到一个更稳妥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表情僵住的林执,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还张牙舞爪地勾人,现在真被抱起来了,倒是瞬间哑了火。
“别乱动。”
明明是很冷的声线,却让林执心口一麻,浑身跟着软了些许。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环在覃淮初颈后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些。
偏过头,把发烫的耳朵贴在对方微凉的颈侧,气势弱弱地反驳道:“我没动!”
声音闷闷的,明明是在撒娇。
覃淮初把人放在床上,随即直起身离开。
林执眼疾手快,在覃淮初转身的那一刻,飞快地攥住了对方的睡衣领口,用力一拽,将那块平整的布料抓得皱巴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扯。
覃淮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气拉得身体前倾,不得不俯下身来。他拧紧了眉,盯着身下那人弯起的眼睛,眉心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垂着眼皮,冷声警告:“松手,林执。”
呵……
到嘴边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那不能够。
林执借着这拉近的距离,凑上去,在覃淮初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他低低笑了两声,温热地气息拂过对方皮肤,“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玩够了。”
他抬脚轻轻刮蹭覃淮初的小腿,然后得寸进尺地缠了上去,“现在……换你来玩我。”
覃淮初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冷静地将自己的领口从林执手里抽了出来,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感兴趣。”他说。
林执怔了一下,脸上那点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掉,眼睫耷拉了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覃淮初这句轻飘飘的“不感兴趣”,在林执听来竟显得有些恶毒。
他讽刺地想,这人还真是长了张天生就适合说这种话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无动于衷,那眼神里的淡漠沉沉地压下来,让林执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安静了许久。
林执翻了个身,背对着覃淮初,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点黑发。他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带着点鼻音说:“我要睡了。”
算了。
饶你有多少满腔热忱,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冷言冷语。
覃淮初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