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林执是什么玩意儿?
狗皮膏药?没他不行?
“覃淮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来说很特殊啊?”林执压着火,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你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老子也不稀罕你这破房子!”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毫无章法地冲进房间,暴躁地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行李箱。“我现在就走!你他妈给我老实在这儿待着!”
“那就扔了。”
扔了?
林执猛地抬头,眼睛发红:“你他妈当这是件衣服?说扔就扔?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大方啊覃淮初?”
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覃淮初是在嫌弃这里,嫌弃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所以连房子都不要了。他甚至恍惚地想,覃淮初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覃淮初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随口说出扔掉房子,把林执逼得理智全无的人不是他。
他敛起眼皮,“你不住就空着吧。”
“老子住!”林执几乎是没过脑子,下意识就朝他吼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再一次强烈地想抽死自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可真够贱的。
“嗯。”覃淮初应了一声,临走前又淡淡补了句,“以后别随便带人回来。”
“你管得着吗?房子你都不要了!”林执死死瞪着覃淮初的背影,“你以后就是跪下来求老子复合,老子也绝不再看你一眼!”
“随便你。”覃淮初没回头,提着行李径直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执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喘着粗气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猛地抬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就这么走了?
覃淮初竟然真的走了。
林执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覃淮初真的就这么和他分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利落得近乎无情,转身就走。
原来你这么狠心啊,覃淮初。
算了。
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干脆丢掉,这向来是他信奉的人生信条。
整整一个星期,何颂怎么都联系不上林执,只好直接找上门去。密码是多少来着?他试了两组都不对,敲门也无人应答。翻出和覃淮初那几乎空白的聊天页面,往上划了两下,就看到一串数字。
这还是之前覃淮初出差时的事。林执喝得不省人事,怎么叫都醒不了,门也打不开。何颂只好硬着头皮联系覃淮初。电话没通,对方在开会,只回了条信息问什么事。何颂说明情况后,对面很快发来这串密码,还客气地请他帮忙照顾林执,说了声谢谢。
当初林执对覃淮初死缠烂打的时候,何颂其实不太赞成。他总觉得覃淮初这人……不好招惹,不是那种能随便玩玩的人,他对谁都礼貌得体,给人一种明确的疏离感。即便和林执在一起三年,何颂和他之间,依旧保持着客气而谨慎的相处模式。
一推门就被屋里的景象震住了,外卖盒子散落一地,行李箱敞着口瘫在客厅中央,而林执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宛若一滩失去形状的影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屋里闷了一周的气味散出去。
“阿执?”何颂皱眉快步走过去,弯腰推了推他肩膀,“你什么情况?覃淮初人呢?”
“死了。”
“说什么胡话?”何颂用脚拨开外卖盒,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沙发角落坐上去。
“我说你老公呢?”他故意把那个称呼咬得又重又慢。
“死了。”林执有气无力回他。
“……”
何颂挑了挑眉,不对劲。按以往林执早该跳起来骂他了。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覃淮初真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准,林执这人向来没什么正形,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玩玩而已的态度,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上心。
前两年他一时兴起,非要拉着何颂开游戏公司,砸钱投项目。何颂当时只觉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又要折腾,随手跟了点钱,没成想那游戏居然火了,赚得盆满钵满。可钱刚到账,林执又拍拍屁股没了兴趣,转头就找来专业团队打理公司。如今那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他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干,光躺着数钱都嫌累。
他又是父母中年得来的宝贝,从小被宠得天不怕地不怕。上面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家族生意他从不沾手,好像生来就注定做个有钱有闲、有人兜底的公子哥。何颂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