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害怕二少。”
何岸皱眉:“他教训你了?”
“倒没有。”梁景说得犹豫,“我只是看不透他。”
“看得透我?”
这话是个陷阱,梁景没有回答。
等到何岸问第二遍才说,声音闷闷的,唇角绷着:“何叔,我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您肯帮我一步,我不该得寸进尺。但何叔,也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玩笑我。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是不是来错了。”
”气性这么大。“半晌,何岸笑了一下,“你既然有这个心,我记下了。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吧。这件事急不得。“
他抬手越过桌子,轻轻抚过梁景肩头的灰尘:“时间不早了,你耽误得够久了,先回去吧。这些日子,就待在小南山,那里安全。
第33章 黄雀
“回来了?”
推门进去才发现江铖在家,和杜曲恒站在落地窗前说话,见梁景进门,交谈便停住了。
“杜助理也在啊。”梁景笑了笑,一面脱了外套。
他胳膊上有伤,尽管都在皮肉,行动到底没那么方便。江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搭在一旁,又对杜曲恒道:“先按我说的办吧。”
杜曲恒点点头,看了他们一眼出去了。
梁景顺手拿过江铖放在一旁的文件,发现是某家娱乐公司的介绍:“我不记得万宁有娱乐圈的业务。”
“新项目要找个代言人。”江铖语气平淡。
“这么细碎的活也要你做?”梁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却抓不住。
“送过来了就看一眼……你手又怎么了?”白色的衬衫上隐约有血迹深处,大概是翻窗户的时候,拉到伤口裂开了。
“不知道。”梁景面上丝毫不显,“可能睡觉压到了,我自己都没注意。”
“你下午不是在邂逅看账吗?发了那么一通的脾气。还有时间躲懒睡觉?”江铖冲着厨房吩咐了一声,让阿姨晚些再端菜出来,拉着梁景同他上楼先把纱布换了。
“你让人盯着我,都不瞒我了?”纱布一直缠到了肩膀下的位置,卷起袖子也不方便换,梁景只好将上衣一道脱了下来。
江铖将空调温度又升高了两度,低头从药箱里拿了瓶碘伏出来:“我瞒着你,你就不知道了吗?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
“这么说,二少没有事情瞒我了?”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江铖微垂着头,仍然细细地替他涂药。离得太近,说话间,呼吸扫过梁景的手臂,让他不自觉缩了一下,却被江铖一把按住,抬起脸来,似笑非笑道,“躲什么?”
“有点痛。”
“你乖一点就不会痛了。”江铖说,就这样按着他的手,继续往伤口上涂碘伏。
凉、痛,伴随着一点痒。
但一切的触感,似乎都不及江铖掌心的温度来得明显。江铖的卧室里,有股和他身上相近的橙花的香气,明明是很淡的味道,却将药味都盖了过去。
涂完了碘伏,又上好了药粉。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江铖才从他身侧退开,把药瓶重新装起来。
“自己注意点,别再裂开,否则我就得叫医生来处理了。”江铖说着,顿了一下又道,“需要给你配个医生在邂逅吗?”
“不用,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梁景把衬衣拿过来穿上,“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先休养几天不去就是了。”
“事情办完了?”闻言江铖便道。
他语气太随意了,却叫梁景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反问:“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江铖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药箱,一笑,“我看你带伤都要去邂逅,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
他侧着身,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浓密修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我不是想着不能给你丢人吗?去了一趟,的确也没什么事。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忽然这么听话了?”江铖转过来,唇角带笑,轻挑地拍了拍他的脸,“我都不习惯了。”
“二少今天脾气这么好,我也不习惯。”
“习不习惯不要紧,喜不喜欢才重要。”江铖指尖顺着他的面颊,一直滑过他的脖颈和胸膛,替他扣上了最后一颗衬衫纽扣,“你够乖,我就一直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