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声音不大,只是在安静的楼道中,显得有些刺耳,但没有惊动旁边的住户。
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种老楼的层高比一般的楼更高一些,肩膀被扯了一下有明显的痛感。梁景咬了下后槽牙,直起身,转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往楼上去。
很安静,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应该是没有人。
梁景贴着门听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根曲别针,捏着两头掰直了,插进了锁眼里。
这种老式的锁最好开了,左右随便一拧,就听见很轻的咔嚓一声。
梁景迅速地拉开,闪身进去,然而也就在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推断错了。
喉结不由得上下动了动,还是反手先关上了门。掏出新买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空气中的腥味似乎更重了。
有人在,只是,不是活人。
惨白的光线下,刘洪就躺在地板上,身下的血流了一地,把地毯都浸成了另外一个颜色。
显然,已经死了多时了。
第10章 队长
尸体是僵硬的,露出的手腕上淡紫色的尸斑已经融合成了大片。
梁景不是法医专业没有很系统地学习过法医相关的知识,但基本的专业技能总是有的。
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角膜的混浊度已经很高了。最近温度还低,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凌晨。
这情况完全不在梁景的预料之中,他掏出手机,很快地发出一条信息。又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戴上。
尽量是不要破坏现场的,但他来这一趟原本也是为了别的事。现在既然出了这样的意外,能来第二次的机会恐怕更小,也只能按照原计划一一翻找过。
天气冷,但人死了这么久,空气中总是有些味道在,让他想起很久之前的旧事。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梁景早已经训练得自己习惯了,至少外人看不出丝毫的痕迹,迅速地在客厅里找过,却一无所获,转身便又进了卧室。
仍然没有,床下,衣柜里,床头的抽屉都找过了。保险柜的密码和他办公室的密码是同一个,试了一下也打开了。各色珠宝,亮得晃眼睛,底下放着齐整的两摞金砖。但没有梁景要找的东西。
已经用掉了,还是没有拿回来?梁景站起身来,退回到客厅里。刘洪的尸体还躺在地板上,可惜死人嘴里问不出话来。
还有一间客卧加一个书房没有检查,梁景决定先去查书房,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
昏暗的光线下,厨具多而整齐。梁景皱了皱眉,提步走进去。都开封了,但其实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垃圾桶里倒是有不少酒店的外送保鲜盒。
拉开冰箱,也没有任何蔬菜,只乱七八糟放了些酒,还有吃剩的海鲜刺身,带着腥味。
然而这样一个明晃晃主人根本不做饭的厨房里,不仅有一套完整的厨具,洗手台下的柜子里,竟然还有两个米面缸子。
梁景蹲下来,弯腰探手摸进去,果然,在面缸的最底部,摸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客厅里忽然传来了防盗门再次被打开的响动。
带了刀,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直接往他心口刺过来。
找死。
梁景顺手扬起一把面粉扔过去,趁那人偏头躲闪的瞬间,一脚踢在他手肘上,刀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来人戴着口罩,身手其实不差,只是没想到梁景会直接硬碰硬地迎上来,一时大意了。伸手就去抓梁景的脖颈,打斗间各色的器具和无用的装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梁景毕竟受了伤,厨房里位置狭窄,也并不那么容易躲闪。事实上,他压根也没闪,被那人抓住肩膀的同时,足尖却踩住了刀柄,往上用力一踢,抬手接住一把往那人胳膊上狠狠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