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大学再次见到江逾白以来,他每天不是躲江逾白,就是在躲江逾白的路上,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无忧无虑的好觉了。
沈砚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他的床......
这时,宿舍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江逾白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牛肉面走进来,抬眼就与坐在自己床上的沈砚对上了视线。
沈砚瘫着脸:“我为什么......”
睡在你床上!
后半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赖在被窝里玩手机的陆森林看了他一眼,解释:
“沈砚,昨晚你睡着了,我们抬不动你,况且也怕把你弄醒。
“你腿脚不方便,现在睡上铺爬不了扶梯还容易摔下来,所以江逾白就好心地把他的床让给你睡了。”
沈砚:“......”
所以,昨晚,江逾白是睡他的床?
......他应该叠被子了吧。
沈砚一脸绝望地闭上眼睛,想往后倒回床上躺尸,倒到一半想起这是江逾白的床,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江逾白拎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到他面前:“饿了吧,先垫一下,等中午了再吃。”
陆森林吸了吸鼻子:“好香!”
沈砚:“......”
他不确定地看看江逾白,又看看牛肉面,咽了咽口水:“在床上吃吗?”
这可是你的床。
江逾白无所谓地点点头:“或者我抱你去书桌吃。”
沈砚:“......”
他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宿舍里还有两个喘气的人呢,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自然?
况且,他明明可以单脚蹦过去。
犹豫间,江逾白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他递给沈砚一本专业课大部头的书,充当临时餐桌,让沈砚坐床上吃。
沈砚嫌弃自己:“我还没刷牙。”
江逾白递给他一条漱口水,还有垃圾桶。
沈砚:“......”
江逾白,还真挺会照顾人的。
吃完饭,不用沈砚开口,江逾白就自觉地把东西撤下了,还问他要不要洗脸。
沈砚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江逾白递给他一包湿巾,并且贴心地把垃圾桶放在他床边。
擦完脸后,沈砚瞥了眼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前的江逾白,拉开被子想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但是江逾白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毫无预兆地转过身,体贴地问:“需要我帮你吗?”
沈砚:“......”
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
“不用。”沈砚硬邦邦地回答。
其实他能走,只是走得有点瘸。
一路瘸到卫生间门口,手腕突然被江逾白攥住了。
沈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江逾白摩挲了一下他腕骨那块突起的小骨头:“小心一点,有事叫我。”
沈砚:“......嗯。”
中午,陆森林拉着秦钟去食堂吃饭了。
寝室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逾白拎着外卖盒进来:“我点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是商业街的一家老店,味道很不错。”
沈砚自立自强地瘸着腿走到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是什么菜?”
“宫爆鸡丁、鱼香肉丝和可乐鸡翅。”
沈砚:“......你没点你喜欢吃的菜吗?”
江逾白听了,眼睛弯弯地打开保温盒:“这些菜我也喜欢,我还给你点了骨头汤。”
沈砚:“......谢谢你。”
江逾白笑笑,拉过椅子,很自然地与沈砚并肩坐在书桌前。
吃饭的时候,沈砚一直在担心,江逾白会趁着寝室没有旁人,对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但直到陆森林和秦钟回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之后的几天,江逾白也没有主动提起那晚的“告白”。
那件事情似乎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了。
沈砚放心不少。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与江逾白和平友好地相处下去就好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在沈砚觉得自己又能跑能跳的时候,他接到了新班长的电话。
沈砚:“秋令营?”
“对!”班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季老师让我来通知你。”
“地点在邻市x大学,为期五天,吃住同校。我把公告发给你。”
几秒后,沈砚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他认真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