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仇吧,江逾白到现在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伤过他一根手指;
说没仇吧......他不信。
所以现在就纯折磨人是吧?
精神攻击可比物理攻击威力大多了。
“你只吃这么点儿吗?”江逾白见沈砚放下了筷子,微微蹙眉问道。
沈砚:“......”
总不能让他直说,看见你,我烦得吃不下饭吧。
宋准贴心地替他解释:“江神你不懂,大神在减肥呢。”
沈砚缓缓扶额:“......”
“减肥?”江逾白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或者说这种行为。
他侧头打量了一下沈砚,认真地说:“你已经瘦了很多了,不需要减肥......要增肥。”
沈砚:“......”
为了堵住这两人的嘴,他只能拿起筷子继续吃。
神奇的是,江逾白主动跟他讲过几句话后,他的心情变好了些,也有胃口吃饭了。
在此之前,沈砚还以为江逾白再也不会理他了。
“江神,”宋准心里一直颇为疑惑,“你不是出国读大学了吗?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
他朝着沈砚挤眼睛:“是不是因为舍不得大神?”
沈砚:“......”
他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逾白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谈起时微微皱眉:“我从来没准备去国外读书。”
“那就是谣言了?啧。”宋准边说边给自己添了一大碗饭。“那你去哪儿了?”
“整个暑假都看不见你人,谢师宴你都没参加。”
“我去找我爸妈了,在......”说到做什么的时候,他可疑地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
宋准压根儿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没必要提。
况且,经过了两个月的治疗,他的失忆症还是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还是记不起沈砚。
江逾白不说,宋准倒也识趣地没问,狼吞虎咽地干完一盆饭后,他打了个饱嗝,像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沈砚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而江逾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屏幕。
宋准慈爱地看着他们。
沈砚顿感不妙,解锁手机,发现宋准把他拉进了一个名叫“三角形”的群聊。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好奇。
“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宋准喊了声响亮的口号。
沈砚:“......”
宋准难得正经一回,诚挚地看着他们:“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吧?”
沈砚抬起头,慢慢放下了手机。
不得不说,他心底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微微张嘴,想要回应宋准的心意。
然而下一秒,宋准又来了一句:“那你们可不准嫌我这个电灯泡太亮了啊。”
江逾白:“......”
沈砚:“......”
他瞬间就后悔加群了,简直想跪下来求宋准别再胡言乱语了。
为了避免吃完饭后和某人一起回宿舍的尴尬,沈砚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了。
一离开饭店,沈砚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私敲辅导员:
“钊哥,能不能出去租房子住啊?”
钊哥回得很快:“不能,最起码大一上学期不能。”
沈砚飞快打字:“那能申请换宿舍吗?”
“为什么?”
沈砚:“......”
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钊哥紧跟着又给他发了几条:“没有明确正当的理由基本上是换不了的(微笑)。
“这才第一天呢,哪里就有解决不了的矛盾了?相聚皆是缘,安心住下吧(加油)!”
沈砚:“......”
他瞪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抹了把脸,回了个“谢谢钊哥”,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沈砚回到寝室,刚坐下还没两分钟,江逾白也回来了。
他径自走过吃外卖的陆森林,来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因为两人的书桌是并排放的,沈砚看着此刻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江逾白,简直坐立难安。
“班长,沈砚,”陆森林见两人前后脚回来,好心想缓和下气氛,问道,“你们一起回来的?”
沈砚刚想否认,就听江逾白接道:“嗯,中午一起吃的饭。”
沈砚:“......”
人家也没问你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