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疑惑,录取通知书上是说今天报道啊,怎么大家都来得这么早。
不过,“还有一个兄弟呢?”
秦钟答:“他是代理班长,一直在忙,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陆森林奇道:“诶,你不知道他吗?”
“不知道。”沈砚困惑,莫非又是哪里的状元?
“啊?”陆森林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们俩会一起来呢?”
秦钟在一旁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沈砚听了,越发摸不着头脑。
陆森林还在喃喃:“你们俩应该很熟啊。”
沈砚:“......”
他眼皮莫名一跳。
“他不就是跟你同分的另一个状元吗?你们两个不是同桌吗?”
沈砚:“......?”
好巧不巧,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江逾白抱着一摞材料推门而入,与沈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砚真实地呆滞了:“......”
地球是一颗存在了46亿年的行星,就在刚才,一颗高速飞行的小行星“砰”地一声撞上了它,宇宙间顷刻爆发出一道绚丽的白光。
世界——毁灭了。
沈砚抹了把脸,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谁能告诉他,江逾白不是出国了吗?
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而且,还和他同班?同寝?
开什么玩笑!
沈砚不相信会是巧合。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江逾白追到大学来报复他的想法。
现在退学回附中复读,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江逾白还站在寝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沈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简直想落荒而逃。
这时,江逾白终于动了。
他走进寝室,带上了门。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书桌前,把手里的材料放下。
沈砚咽着口水,眼睁睁看着他走到离自己三步远的位置,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们俩怎么了,”陆森林显然没有修炼出足够的情商,大大咧咧地问,“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秦钟:“......”
真的要被打败了,他剜了一眼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同学。
还嫌现在不够尴尬吗?
“啊哈,”沈砚干笑一声,决定试探一下江逾白的态度,“好久不见啊,白、江逾白。”
可江逾白像是没听见他说话,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闷不作声地拉开椅子,自顾自处理起桌上的材料来。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估计江逾白活了十八年,一直顺风顺水的,没怎么栽过跟头。
这次在自己这栽了个大的,恐怕要被他记恨上一辈子了。
沈砚忧心忡忡。
现在,就算是神经粗如陆森林都能看得出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了。
气氛陡然陷入更令人尴尬的尴尬之中。
沈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江逾白了,结果猝不及防就见到了。
可重逢后,江逾白却是这副冰冷至极的模样。
还不如再也不见呢,那样起码可以给他留下个美好的念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仇人一样。
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甚至说到底,江逾白还是受害者呢......
想到这,沈砚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垂下眼睛,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的书桌在同一侧,江逾白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沈砚不敢往他那边凑,只能给自己铺床。
因为气氛不对,寝室里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于是,那声骤然响起来的“沈砚”就显得格外突兀,可声音却又是温和清冽的。
是江逾白在叫他。
那一刻,沈砚才后知后觉,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曾经每天响起在耳畔的嗓音现在听来竟有些陌生。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