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得第一都不意外,谁都有这个实力。
不是沈砚就是江逾白。
不知不觉间,他们俩的名字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几周后,附中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周五,安排高三年级拍摄毕业照片。
上午的时候,合影用的阶梯站架就搭好了,摄影师也已经就位。
可惜,天公不作美,天气预报也不可信。
突然之间,天上就飘飘扬扬落了一场不小的太阳雨,教学楼前的广场地面很快被打湿了。
班上的同学们纷纷猜测今天还能不能拍好毕业照。
但太阳雨向来是短暂的,等年纪组长通知各班来广场上集合排队拍照的时候,所有的学生们都显得有些亢奋。
“看,有小彩虹!”不少同学在惊呼。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预兆。
当江逾白走近零班的队伍时,却听见了沈砚和宋准的争执。
“等下拍照我想站中间。”这是宋准的声音。
“不行,我要站中间!”沈砚和他对着干。
宋准看见江逾白,“啧”了一声。
最后,还是沈砚站中间。
在摄影师举着相机,示意大家喊“茄子”的时候,沈砚眼尖地发现站在自己左边的宋准偷偷踮脚了。
沈砚:“......”
这不是耍赖吗?
“别踮脚了。”他笑宋准。
宋准不理他:“又不是我一个人踮。”
很好。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沈砚看看右边比自己高一厘米的江逾白,也踮起了脚,默默超过了他的身高。
江逾白无奈地看了一眼左边的两个人。
“茄子!”
画面定格,留下学生时代最青涩的一张合照。
五一劳动节算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假期了。
附中给高三生放了三天假,学生们勉强可以从沉重的备考氛围中挣脱出来,喘一口气。
江逾白去看了场讲座。
回家的路上,他为了节约时间抄小路,结果把自己绕迷路了。
看着陌生又眼熟的小巷,他感觉记忆中沉封的某一块开始松动。
可越是挣扎着想要记起来,额角的抽痛就越难以忍受。
最终,他只能暂且作罢。
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连导航都失去作用,江逾白收起手机,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导航坑了。
他开始靠自己寻找方向。
凭着直觉不知拐过多少个弯后,他看见前方出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麻将馆,沈砚和刘杰他们就从那里走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从店里追出来,给他们四个一人塞了一个大大的烤红薯。
江逾白站在风里都能闻见那股诱人的甜香。
沈砚一手拎一根像是电击棍的东西,另一只手捧着大红薯,笑容很大很自然。
是江逾白从没见到过的那种发自真心的笑。
他决定跟上去。
值得庆幸的是,走着走着,就绕出了迷宫般的小巷。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走向都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他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下一秒好像就要记起些什么了,但偏偏挂在门上的最后一把锁死活撬不开,于是记忆的匣子只能继续封存。
江逾白轻轻按住了胀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
“喂!”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巷尾出现,叫住了前面有说有笑的四人。
“小子!”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沈砚面前,挑衅:“都是因为你,我娘们儿带着我儿子跑了!你自己说说怎么办吧!”
沈砚:“......”
他直接绕过男人,带着三人继续若无其事地聊天散步。
男人发现自己被无视了,气急败坏地转身,上手想推沈砚,被眼疾手快的左右护法拦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沈砚这时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讽道:“是你啊?你还欠我半年房钱没给。”
“我呸!”男人明显被戳到痛处,啐了一口,吹胡子瞪眼,“你害我没了老婆孩子,还敢问我要钱?”
沈砚一听他这话,乐了,打量他:“你自己滥赌,留不住老婆孩子,还能怪到我身上?”
男人气焰弱了点,但仍旧梗着脖子不服气:“要不是你天天上门催租,我老婆怎么会受不了跑了?”
沈砚赞同地点点头:“对,我就不该催你——应该直接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出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