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通过电话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放飞自我。
只是也有显而易见的缺点,那就是没法当面欣赏江逾白窘迫的表情,只能靠自己脑补。
不过,这样他也满足了。
不长不短的沉默后,江逾白主动问:“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沈砚理所当然。
江逾白准备挂电话。
沈砚赶紧补了句:“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没有看春晚吗?”
江逾白回:“你不也是。”
沈砚又笑,问他:“你是在家还是在南极呢?”
“在家。”
“哦,你爸妈回来了?”
“没有。”
“哦,那你是一个人、过年?”
“是。”
“啊,我也是。”
意外的答案,江逾白突然间没想好要接什么。
但沈砚很快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江同学,你家长给你包了多少压岁钱呐?”
“五万。”
“哇哦。”沈砚捧场地吹了声口哨。
“你呢?”
沈砚似乎没有想到江逾白会主动问自己,告诉他:“五十万。”
江逾白:“......”
“哈哈,骗你的。”
幼稚。
“他们给了,我没要。”沈砚笑话他,“白白,你几岁了,还要‘压岁’吗?”
“嗯。”时间久了,江逾白已经对他的调戏有了免疫力。
沈砚干巴巴地笑了声:“没意思。”
“嗯。”
话题似乎走到终结,但还好沈砚终于想起了正事,试探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呢?”
年前一个礼拜,他跟刘杰三人玩疯了。
白天到处瞎转悠,晚上去麻将馆帮忙看场子。
这时候,是麻将馆生意最热闹的时候,薛姐忙不过来。
就这样一直到大年三十这天,麻将馆歇业了,刘杰他们也回家过年去了。
沈砚孤零零地回家,看见被冷落在一旁的书包,想起自己的死对头来了。
期末考试就差一分呐,整整一分!
江逾白绝对克他!
沈砚越想越担心。
这几天,江逾白肯定没日没夜地学呢!
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他追上?
这可不行!
于是,他决定哪天把江逾白约出来写作业,探探他的深浅。
江逾白答:“写寒假作业。”
果然!
沈砚拍大腿,不能轻敌呀。
“刚刚什么东西响?”江逾白疑惑。
“没事。”沈砚抹了把脸,“你要是不去亲戚家拜年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找个地方写作业?”
“去哪?”
“咖啡馆?”沈砚忘了过年期间大部分店铺都不营业。
“不去。”江逾白不喜欢有太多人的地方。
沈砚一时间也没想好去哪。
江逾白刚想婉拒,突然想起方才父母的叮嘱。
要他别忘了多交朋友。
于是,鬼使神差地,江逾白说:“要不你来我家吧。”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得咬住自己舌尖。
另一头,沈砚怀疑自己可能脑子不清醒了,竟然答应了:“好。”
大年初一。
沈砚背上书包,循着江逾白发给他的地址出发了。
也是没谁了,他心想。
江逾白住的小区离沈砚租的房子不远,地铁两站就到了。
直到站在601室的门口,沈砚都觉得非常不真实。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两秒后,大门打开,暖意扑面而来。
房子里有地暖,江逾白只穿了一件灰黑色的毛衣,下面一条格子睡裤。
他的拖鞋是毛茸茸的小鸡,很不像他的风格,沈砚猜测应该是妈妈买的。
也许是第一次主动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和对方相处,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和拘谨。
沈砚甚至都没有例行调戏他了。
江逾白打开鞋柜,目光在里面梭巡了一圈,犹犹豫豫地拿出了一双小鸭子的棉拖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