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沈砚的情绪一直不好,需要做些什么事情转移下注意力,打发时间,就答应了。
但他不好总占着别人的便宜。
餐厅经理见他来了,和他打招呼:“小沈同学,中午好呀!”
“王经理。”沈砚换好衣服,边系腰间的小围裙边朝他笑。
“听钱总说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来了?”
沈砚点点头。
“这个你拿着。”周围没人,王经理递给他挺厚一份信封,“这些天的工钱。”
沈砚看了一眼,没接:“王经理,给多了。”
“害!你还记得上次有个傻逼撞到你,害你赔了客人一身衣服的事情不?”
沈砚:“......”
又是江逾白。
他想起赔给江逾白的一万块钱了。
只是江逾白现在失忆了,估计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还好他在人失忆前把钱还了。
“这钱哪能让你出呀!收着。”王经理把信封往他口袋塞。
沈砚推拒:“不行,王经理,我不能收。”他真心觉得不合适。
王经理笑得和蔼可亲:“小沈同学,拿着吧。你就当这钱是钱总预祝你考上大学的份子钱!”
他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沈同学,高考加油哦,我们都对你很有信心!”
江逾白正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餐厅时,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沈砚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在往餐厅的玻璃窗上贴新年窗花。
脱下了厚重的蓝色校服,穿一身黑的他显得清瘦又高挑。
江逾白发现他腰间还有一只装饰性的小围裙,有一种与他不相衬的违和。
他逐渐停下脚步,看沈砚说笑着从同事的手里接过窗花,展平,往窗玻璃上贴,然后细致地调整角度。
江逾白没想到,都高三了,沈砚竟然还在打工?
他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晓不晓得这件事情。
半小时后,大雁门。
江逾白进了一间玲珑小包厢。
“不好意思,”他歉意地打招呼,“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没事儿。”黄毛探究地观察了他一会儿,“介绍一下,我叫刘杰。”
他指着左右两边的纹身少年说:“他叫季轩,他是黄鸣。”
“你们好,上次在医院里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江同学,你太客气了。”
江逾白笑笑,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看向刘杰:“不是说还有一个朋友吗?”
“啊——”刘杰一惊,连连摆手,“哦,害!他有事就不来了。”
“砚哥天天在忙啥呢?周末都看不见他人!”季轩抱怨。
“就是啊!”黄鸣附和,突然想起那封情书,笑嘻嘻,“是不是在忙着谈恋爱啊。”
刘杰差点要去捂他们的嘴,防备地看了江逾白一眼,低声呵斥:“快闭嘴吧,砚哥说过不准提了!”
“哦。”两人倒也听话。
江逾白一直安静地看着,不知他们口中的“言哥”是何许人物。
不过,应该是他们三个的老大吧,说话很有分量,大家都听他的。
他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对上了刘杰暗戳戳瞅他的目光。
后者赶紧收回视线,尴尬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从一进门,江逾白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了。
明明上一次在医院里,这人还十分正常。
江逾白心底疑问,却并未表现出来,直接叫服务生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小心地端了上来。
服务生的制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害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沈砚。
也许是这三人的气质莫名与沈砚有一些相似,席间,沈砚穿工服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导致江逾白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不过,刘杰三人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与他称兄道弟。
临别前,江逾白再次郑重道谢,四人礼貌告别。
第7章 你好新同桌
次日周一,沈砚照例单肩勾着书包,踏着早读下课的铃声走进教室。
前排的宋准看见他,自来熟地搭话:“沈大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沈砚一凛神色,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兄请讲。”
“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个点才来?”宋准指指腕上的手表。
“哈哈,”沈砚尬笑两声,“因为我起不来。”
江逾白:“......”
以为能学到大神独门学习方法的宋准:“......受教了。”他乖乖转回头继续学习去了。
附中校风比较开明,可以说是一所贵族学校,对纪律抓得不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