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逾白人在医院,他终于可以不用跟着他卷了。
于是,他放心地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十一点的时候,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感觉有些饿了,于是起床泡了一碗泡面,边看游戏直播边吃。
吃完继续回床上躺着的时候,他想起了江逾白。
这人不会背着他偷偷学习吧?
不行!
他必须得给江逾白找点不痛快。
沈砚坐直了身体,翻到手机里今天才从班主任那存到的号码,搜索找到了江逾白的微信号,给他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老婆,是我。”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被拒绝了。
他再接再厉,忍笑打字:“别生气了,我原谅你好不好?”
依旧是秒拒。
“哈哈哈哈哈。”沈砚狂笑,扔了手机,倒在被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几乎能想象出江逾白铁青的脸色。
调戏江逾白实在是太好玩儿了,他怎么今天才发现?
沈砚现在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难得没有失眠,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江逾白现在每天睡醒之后,都多了个任务。
那就是想沈砚。
——别误会,只是检查自己有没有恢复记忆。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还是一无所获。
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并无影响。
今天已经是住院的第三天了,元旦假期即将结束。
额角的伤口开始愈合。
除了忘记沈砚,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甚至他都没跟父母提过。
他们工作太忙了,联系不上;况且他都快成年了,不想徒增担忧。
上午,在和班主任还有医生商量过后,江逾白在下午办理了出院,准备明天正常上学。
到家后,他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里,沉思。
住院的三天,他一直没有洗澡。
其实他是有轻微洁癖的。
什么换洗衣物不方便,避免伤口沾水等等,他知道都是自己的借口。
真实的情况是,他现在有点恐水。
就是害怕被水包围的感觉。
但人不可能永远不洗澡,况且明天还要出门见老师同学。
江逾白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站在蓬蓬头下。
水流打在皮肤上的瞬间,他整个人一激灵,很想躲开,呛水的恐惧开始在周身蔓延。
在他住院期间,那个惹祸的小男孩在家长的带领下给他道歉,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
他没法苛责一个孩子,只是点点头就让他们走了。
对,还有救他上岸的三个好心人。
看着和他年龄差不多。
一个染了黄毛,两个脖子上有纹身,估计身上还有一大片,只是被衣服遮住了。
看着像不良少年。
但江逾白对他们没有偏见,况且是他们大冬天的不顾危险救了自己。
因为他当时还在医院,所以只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和恩人们匆匆见了一面。
不知是不是命中有缘,江逾白觉得他们很眼熟,但仔细思索后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无妨,江逾白留了联系方式,准备周末有空的时候请他们吃个饭,郑重地表示感谢。
黄毛一行人倒是乐乐呵呵地答应了,只是临走前说还有一个同伴,当时也在现场,能不能一起来吃饭。
添双筷子的事情,江逾白毫不犹豫答应了。
黄毛他们很开心地和他挥手道别。
回忆结束,江逾白再也坚持不下去,脸色苍白地关掉淋浴,手掌撑在瓷砖墙壁上喘气。
片刻后,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套上睡衣,走进卧室。
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前天晚上连续两次拒绝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后,沈砚就没再骚扰自己。
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来了。
像一个不是很敬业的骗子。
他看着屏幕上那句“男朋友,理理我呀(微笑)”,仿佛能想象出沈砚一脸坏笑的模样。
拳头硬了。
他挪动手指,点了接受。
另一边,沈砚在台灯下奋笔疾书赶作业,正写到一半,想起亲爱的死对头了。
不管江逾白信不信,反正他要把骚扰坚持到底。
恶心到了,正合他意。
没恶心到......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横竖都是自己赚了。
他乐呵呵地第三次发完好友申请后就丢开手机,继续唰唰唰写试卷。
凌晨一点。
沈砚疲惫地倒在床上,想玩五分钟手机就睡觉。